
“哥,你能不能別再把棠意姐當止痛藥了?”
三天後,公司周年宴,溫祈安當著一屋子人,故作苦澀地開了口。
他端著茶杯,眼神裏全是懇求。
“我知道你從小被拐,吃了很多苦,回來又沒安全感。”
“可你抓著棠意姐不放,她心裏有多為難,你想過嗎?”
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有人歎氣,有人皺眉。
我這才明白,他這番話不是說給我聽的,是說給這滿屋子人聽的。
“我什麼時候抓著她不放了?”
我放下杯子。
“戒指是我推給你的,婚是我不逼她結的。”
溫祈安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哥,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我什麼都沒做,是不是隻要我站在這兒,就是我的錯?”
旁邊的叔伯立刻拉住他。
“祈安別難受,你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回頭又看我,語氣重了。
“鶴辭,你弟弟身子弱,你說話怎麼這麼衝。”
“他被你說得臉色都白了。”
我看著溫祈安靠著牆,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
他忍得那樣委屈,仿佛被逼到牆角的是他。
前世我就是敗在這裏。
我越解釋,越顯得我刻薄。
他越示弱,越顯得他可憐。
到最後,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這個“回來的真少爺”容不下人。
母親也走過來,壓低聲音。
“鶴辭,媽知道你受過委屈。”
“可你弟弟從小在咱家長大,你才回來幾年,凡事讓讓他。”
“名聲這東西,男孩子在外麵做事要顧著。”
我忽然懂了這句“名聲”的分量。
從這一刻起,在眾人眼裏,我已經是那個“仗著身世博同情、拿女人當依靠、見不得弟弟好”的男人。
社會性死亡,不過如此。
它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個先示弱的人。
我沒有再解釋。
前世我用盡力氣解釋,換來的是更深的孤立。
這一世,我不解釋了。
“媽,溫祈安既然這麼為沈棠意著想。”
“那我把話說清楚。”
我環視一圈,聲音不高,卻讓四周靜了下來。
“從今天起,沈棠意和我,沒有關係。”
“你們要撮合誰,是你們的事。”
“別再拉我進來。”
沈棠意快步走過來,臉色不好看。
“鶴辭,你在眾人麵前說這些做什麼?”
“有什麼事回家說。”
我看著她擋在溫祈安身前的樣子。
那個身位,前世我見過太多次。
“沈棠意,你聽見了嗎?”
“我在跟你切割。”
“不是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