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徹底切割了就不會再出問題。
可當晚,我被一通電話叫到派出所。
溫祈安偷了我的車,酒後撞傷了一位老人,肇事逃逸。
老人躺在ICU,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趕到時,父母、沈棠意都在。
溫祈安縮在角落,臉色慘白。
沈棠意第一個走過來,握住我的胳膊。
“你聽我說,祈安現在這個狀態,扛不住這種事。”
“他要是被定了逃逸,這輩子就毀了。”
“你不一樣,你心理素質好。”
我抽回手。
“車是他開的,人是他撞的。”
“為什麼要我認?”
父親歎了口氣,一臉疲憊。
“鶴辭,爸不是不心疼你。”
“可你弟弟身體本來就弱,進去了怎麼受得了。”
“你名聲這幾天不也......反正也這樣了,替他擔一擔。”
我看著他。
原來在他嘴裏,我的人生已經“反正也這樣了”。
“我下周決賽。”
“留了案底,評審資格直接取消。”
“這是我熬了一年才爭來的。”
母親拉著我的手,眼裏含淚。
“比賽明年還能再報。”
“你弟弟的命,就這一條。”
“鶴辭,媽求你了。”
沈棠意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篤定,像早就替我算好了賬。
“你先認下來,剩下的我來處理。”
“我托了人,最多擔個次要責任,很快就出來。”
“我不會真讓你受影響的。”
我忽然想笑,又笑不出來。
兩世了,我都是那個被“處理掉”的人。
賠掉機會,賠掉時間,賠掉整整十年。
但憑什麼?
“我不認。”
我一字一頓。
父親的臉沉了下來。
“宋鶴辭,你怎麼這麼自私。”
“一家人到了這時候,你就想著自己那點比賽?”
“你這是要看著你弟弟去死。”
溫祈安哽咽著衝過來,半跪在我麵前。
“哥,都是我不好,你別管我了,我認......”
他話沒說完,沈棠意一把拉起他。
回頭看我的眼神裏,第一次有了失望。
“鶴辭,我沒想到你會這樣。”
調解室的門開了,警察、老人家屬、還有聞訊趕來的記者都在。
沈棠意深吸一口氣,走到中間。
“這件事,我們家會負全責。”
她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行車記錄打印件,攤在桌上。
“當晚的行車記錄顯示,方向盤後坐的,是宋鶴辭。”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我。
父母別過臉,溫祈安躲在沈棠意身後。
他們要把我僅剩的一條路,也親手斬斷。
我看著那份記錄,忽然平靜下來。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到那段視頻,抬眼看向滿屋子的人。
“沈棠意,你手裏那份記錄,是假的。”
“真的那份,在我這兒。”
“要不要,當著記者的麵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