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周浩把那段樓梯視頻發到了網上。
不到半天,視頻便有了十幾萬播放量。
評論區全在罵我。
有人說我仗著有錢欺負鄰居。
還有人扒出我公司,打電話投訴我品行惡劣。
下午,秘書發來消息。
“網上影響很大,最咱們業務造成了不小影響。”
緊接著,周浩也發來一條消息:
“這隻是第一步。”
“趕緊簽字,還來得及。”
我沒有回複,隻把消息截圖給律師。
傍晚,我去接母親。
回到樓下時,電梯門口正在搬運月餅和酒水。
周家兒女中秋團聚,十幾箱禮品塞滿了轎廂。
我刷過剛繳費開通的門禁卡,準備先送母親上樓。
周嬸卻伸手攔住電梯門。
“我們先上去。”
“我媽剛從醫院回來。”
我按住輪椅。
“她不能在外麵久等。”
“那也得講先來後到。”
周嬸把最後兩箱酒推進去。
“電梯現在是大家的,不是你家的專車。”
她關門前,低頭看了母親一眼。
“再說了,腿疼又不會死人。”
電梯門緩緩合攏。
母親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她看著手機上去年周嬸送來的錦旗照片。
熱心鄰裏,大愛無私。
回到家後,母親把錦旗撕了。
她隻問了一句:
“新房子什麼時候能住?”
“明天就能搬過去。”
“好。”
她輕輕點頭。
“住了二十多年,也該換個地方了。”
當晚,我聯係搬家公司,把母親的衣物和常用物品全部打包。
第二天一早,我先將她送到新房。
房子在一樓,有獨立小院和無障礙通道。
母親試著推了推輪椅。
從臥室到院子,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安頓好母親後,我獨自回到舊房。
中秋當天,樓裏比平時熱鬧。
電梯從一樓到七樓,幾乎沒有停過。
周家的親戚用它搬酒水。
孫阿姨用它推嬰兒車。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把三份材料上傳進設備停運申請係統。
與此同時,律師把權屬爭議說明和緊急停運申請送到了相關部門。
晚上十一點,申請狀態終於發生變化:
緊急停運審核通過。
我又打開拆除申報頁麵。
根據補充協議,恢複原狀產生的費用,將由違約業主共同承擔。
提交之前,我把責任告知書發進業主群。
周浩第一個回複:
“別演了。”
“你媽住五樓,你比所有人都離不開這部電梯。”
其他人也跟著嘲諷。
“花三十萬裝的,舍得拆嗎?”
“無非是想嚇唬大家撤訴。”
“讓他拆。真拆了,他媽以後隻能住在樓下。”
“過了今晚,他還不是得乖乖簽字。”
我沒有解釋。
隻是撥通電梯負責人的電話。
“林先生,現在執行緊急停運嗎?”
“現在。”
“是否確定?”
我看著業主群裏不斷跳出的嘲諷消息。
“確定。”
幾秒後,外麵響起一陣騷動。
我拿起那份二十八戶親手簽過的協議,走向門口。
畢竟,電梯停運不過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