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是誰在讓誰看笑話?”
我反問。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新郎官脾氣真大。”
“謝家這麼好的條件,他還不惜福。”
“不就是走個火盆嗎,忍忍不就過去了。”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貴。”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
我內心毫無波瀾。
原來在他們眼裏。
我的尊嚴和底線。
甚至比不上他們所謂的麵子和規矩。
蕭子衿突然身體晃了晃。
他捂著胃部。
一副痛苦難當的樣子。
“姐姐......我胃好疼......”
他虛弱地靠在謝昭華身上。
謝昭華瞬間慌了神。
她一把扶住蕭子衿的肩膀。
緊張地拍著他的後背。
“子衿!你怎麼了?”
“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蕭子衿虛弱地搖搖頭。
“我沒事......可能是站太久了。”
“姐姐,你別管我了,快勸勸姐夫吧。”
謝昭華猛地抬起頭。
惡狠狠地盯著我。
那眼神。
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裴晏清,你滿意了嗎!”
“你非要逼死子衿才甘心嗎?”
我靜靜地看著蕭子衿那拙劣的演技。
想起了我的橘子。
那是我在暴雨天撿回來的小橘貓。
它陪了我整整五年。
度過了無數個謝昭華不在身邊的夜晚。
可是半年前。
我出差一周。
回來的時候,迎接我的隻有空蕩蕩的貓窩。
我瘋了一樣到處找。
謝昭華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她頭也沒抬。
語氣輕描淡寫。
“別找了,我送去流浪動物收容所了。”
我如遭雷擊。
衝過去質問她為什麼。
她不耐煩地推開我。
“子衿對貓毛過敏。”
“他昨天來家裏玩,打了好幾個噴嚏。”
“一隻貓而已,再買就是了。”
“子衿的健康更重要。”
我連夜趕到那個郊區的收容所。
可是已經晚了。
橘子因為強烈的應激反應。
在冰冷的鐵籠子裏咽了氣。
我抱著橘子僵硬的身體。
在雨夜裏哭得撕心裂肺。
謝昭華打來電話。
語氣裏滿是不悅。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子衿因為自責,晚飯都沒吃。”
“你趕緊回來跟他道個歉。”
那時候我才明白。
在謝昭華心裏。
我的一切。
我的心血,我的寵物,甚至我的命。
都比不上蕭子衿的一個噴嚏。
回憶如同潮水般褪去。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曾經我以為她是我事業和生活的最佳伴侶。
現在才發現。
她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風暴。
“他裝病,與我何幹?”
我語氣冰冷。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謝母走過來。
壓低聲音警告我。
“裴晏清,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謝家能娶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今天你必須走這個火盆。”
“不然你休想進這個門。”
陸遠氣得想衝上去理論。
我拉住了他。
對他搖了搖頭。
陸遠紅著眼眶。
“晏清,她們欺人太甚了。”
我拍拍他的手背。
示意他安心。
唐若水在一旁陰陽怪氣。
“姐夫,你這是要悔婚啊?”
“昭華姐對你這麼好,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男人排著隊想嫁給昭華姐呢。”
謝昭華將蕭子衿扶穩。
讓他靠在旁邊的椅子上。
然後轉身大步走到火盆對麵。
隔著那堆跳躍的火焰。
她死死地盯著我。
“裴晏清,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走還是不走?”
我看著火盆。
又看著她。
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走。”
謝昭華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很好。”
她指著門口的方向。
聲音冷得像冰。
“裴晏清,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