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報什麼警?我看你是腦子有病!”
爸爸被我的話氣笑了,拖著我就往電梯裏走。
“為了不讓你哥去旅遊,你連這種彌天大謊都撒得出來。”
回到家,爺爺正坐在沙發上擇菜,看我膝蓋全是血,心疼得直掉眼淚。
“哎呦,我的乖孫,這是怎麼弄的喲。”
爺爺趕緊去拿醫藥箱。
我掙脫爸爸的手,衝到茶幾前抓起爺爺的手機。
“你不報警,我來打!”
爸爸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林淵!你還有完沒完!”
“楚昭那是你姑姑單位同事介紹的,人家知根知底,怎麼可能是壞人?”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今天就把你關廁所裏!”
我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沒辦法解釋我是怎麼知道那些細節的。
重生這種事,說出來隻會被當成精神病。
爺爺看爸爸動了真火,趕緊過來護著我。
“你跟個孩子置什麼氣?淵兒平時多乖啊,今天肯定是嚇著了。”
“爺爺,哥哥真的會死的。”
我抓著爺爺滿是老繭的手,聲音嘶啞。
爺爺愣了一下,看著我認真的眼神,臉色漸漸發白。
他本來就有嚴重的心臟病,受不得刺激。
“你......你說什麼死不死的?”
爺爺捂著胸口,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爸!你怎麼了?”
爸爸嚇壞了,趕緊跑過去扶住爺爺。
爺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憋得青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藥......藥......”
爸爸手忙腳亂地翻出速效救心丸塞進爺爺嘴裏,然後顫抖著撥打了120。
十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來,把爺爺抬上了車。
爸爸臨走前,把我托付給了剛下班趕回來的媽媽。
“你看好他,這死小子今天中邪了!”
媽媽看著滿臉淚水的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淵兒,到底怎麼回事?”
媽媽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平時最疼我。
我撲進她懷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媽,你帶我去找小姑,小姑是警察,她一定會信我的!”
小姑林颯,是從特種部隊退役轉業到刑警隊的。
上一世,她因為在外地辦案沒能趕回來。
等她回來時,哥哥的案子已經以意外結案了。
媽媽有些猶豫。
“你小姑最近在辦大案子,忙得連家都不回,咱們別去添亂了。”
“媽,哥哥真的被綁架了!”
我死死盯著媽媽的眼睛。
“楚昭的車牌號是遼B7689X,她後備箱最底下的墊子下麵,藏著一把帶血的工兵鏟!”
媽媽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極其具體的細節,絕對不是一個五歲孩子能編出來的。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平板響了。
是哥哥發來的微信語音。
媽媽趕緊點開。
“媽,淵兒在家沒挨揍吧?”
哥哥的聲音聽起來還算輕鬆。
“我們已經到了野鴨溝外圍了,現在正在搭帳篷呢,今晚就在這休息,明天一早就回。”
媽媽鬆了一口氣,把平板遞給我。
“你看,你哥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不死心,把音量調到最大,把耳朵貼在揚聲器上。
背景音裏,除了晏修抱怨蚊子多的聲音,還有一陣陣沉悶的“轟隆”聲。
那是水流從高處砸落的聲音。
“不對!”
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野鴨溝外圍隻有小溪,根本沒有瀑布!”
“隻有最深處的‘鬼見愁’懸崖下麵,才有一條大瀑布!”
我話音剛落,語音裏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樹枝斷裂聲。
緊接著,哥哥的聲音變了調。
“楚昭,你拿我手機幹嘛?你不是說去撿柴嗎......”
語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忙音。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一把撈起車鑰匙,將我抱了起來。
“走,我們去找你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