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酒店記錄全部下載,存進加密硬盤。
門外,蘇盈正蹲在顧澤川身前,替他整理衣領。
“剛才嚇死我了。”
顧澤川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真死在婚禮前,你會不會遺憾?”
“別胡說。”
她嘴上製止,眼淚卻掉了下來。
兩人的手一直握著,沒有鬆開。
婚禮彩排繼續。
蘇盈換上了十年前嫁給我時穿的婚紗。
那件婚紗是我陪她跑了十幾家店,一針一線改出來的。
她曾說,這輩子隻穿一次。
如今,她站在顧澤川麵前,拿出了我們當年的結婚誓詞。
開頭沒變。
內容卻被她改得麵目全非。
“從你第一次擋在我麵前,我就知道,你會是我一輩子最重要的人。”
這句話,原本寫的是我替她擋下一輛失控的摩托車。
現在,她把那段回憶送給了顧澤川。
陸嘉樹捧著一個金色獎杯跑上台。
獎杯上刻著五個字。
最好的爸爸。
那是他半年前偷偷定製,準備在我生日時送給我的。
此刻,他把獎杯塞進顧澤川懷裏。
“顧叔,謝謝你當年救我。”
“在我心裏,你比我親爸更像爸爸。”
顧澤川紅著眼把他抱住。
我媽站在旁邊抹淚,又親手替顧澤川調緊了我爸留下的手表。
陸驍則把賓客座位表遞給我。
我的名字被安排在最後一排,正對著衛生間。
“哥,你脾氣大,坐遠點,省得鬧起來影響大家。”
我合上座位表。
“安排得不錯。”
蘇盈走過來,皺眉看著我。
“你今天怎麼這麼平靜?”
“你不是嫌我鬧嗎?”
“我不鬧,你又不習慣了?”
她被噎了一下,隨即冷著臉道:
“陸川,我知道你不是真想離婚。”
“協議隻是你逼我低頭的手段。”
我看著她。
“我最後問一遍。”
“婚禮取消嗎?”
蘇盈沒有半點猶豫。
“不取消。”
“而且明天,你必須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祝福我們。”
“隻要你表現得大度,婚禮結束後,我可以當這份離婚協議不存在。”
顧澤川坐在輪椅上,慢悠悠地轉著我爸的手表。
“陸川,明天親戚朋友都看著呢。”
“阿盈是在替一個將死之人圓夢,你要是連句祝福都不肯說,就是逼她以後背著愧疚過一輩子。”
我沒再說話。
當晚,酒店宴會廳清場後,我獨自走進控製室。
我將準備好的東西,一份份導入婚禮大屏的播放係統。
畫麵接連閃過。
確認沒有遺漏後,我關掉屏幕。
“明天,我送他一份真正的臨終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