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八點,我回了一趟父母家。
我媽把熱好的豆漿推過來。
“領證真取消了?”
“嗯。”
“沈微說周嘉樹隻是幫她調設備。那孩子我見過,嘴甜,也懂禮貌,不像故意越界的人。”
“先別判斷他像不像。”
我把電腦放到餐桌上,隻調出三組記錄。
周嘉樹深夜接入婚房網絡。
客臥地暖清晨關閉。
主臥走廊淩晨觸發。
“這些能證明什麼?”我媽問。
“證明他經常在我不在時出現在婚房,也證明沈微一直沒告訴我。”
“其他的,暫時證明不了。”
我爸一直沒說話。
等我收起電腦,他才提醒:
“房子是你的,但小微在那裏住了半年。事情沒說清楚前,別一生氣就下決定。”
“不會。”
我已經列好了處理順序。
先保留沈微的進門和基礎生活權限。
凍結第三方遠程控製。
保全雲端記錄。
至於其他事情,等核驗完成再說。
上午十點四十分,我到了婚房。
沈微穿著原本準備領證的白襯衫和淺色長裙,頭發也盤好了。
茶幾上放著證件照。
周嘉樹坐在中控屏前,正在拆外殼。
旁邊是兩杯咖啡。
一杯冰美式,一杯燕麥拿鐵。
都是他們平時喝的。
“江哥。”
周嘉樹站起來。
“昨晚可能是網關誤報,我來幫微微檢查一下。”
“官方工程師十一點到。”
他拿著螺絲刀的手停住。
沈微走過來。
“是我叫他來的。你突然凍結後台,萬一影響門鎖怎麼辦?”
“凍結的是管理員變更,不影響進出。”
我把一份設備清單放在桌上。
“工程師核驗前,誰都別改設置。”
周嘉樹皺了下眉。
“江哥,管理員隻是方便維護,不代表別的。你把事情弄得這麼大,明天雙方父母問起來,微微怎麼解釋?”
“先解釋一件事。”
我看向他。
“四月十九日早上六點十分,為什麼是你關閉客臥地暖?”
他愣了半秒。
“遠程調試。”
“記錄顯示,你的手機連著屋內WiFi。”
“可能自動連上的。”
“手機不在這套房子裏,連不上這裏的WiFi。”
沈微立刻接過話。
“那天他喝多了,我讓他在客臥住了一晚。你人在外地,我覺得沒必要專門告訴你。”
“隻有那一晚?”
“對。”
她回答得很快。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官方工程師很快接入後台。
幾分鐘後,他指著屏幕開口:
“安裝當天,沈女士綁定為家庭所有者。二十分鐘後,周先生被添加為共同管理員。”
“我呢?”我問。
工程師繼續往下翻。
“您是昨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加入的。身份是臨時訪客,有效期十二小時。”
昨晚十一點五十八分。
正是我抵達婚房前兩個小時。
沈微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隻是之前忘了加你。”
“你沒忘。”
我看著那行時間。
“你記得我幾點到,也記得提前給我開門。”
“這不能說明什麼。”她提高聲音。
“你平時根本不住這裏,我給你管理員權限有什麼用?”
工程師問是否繼續進行所有者核驗。
我沒有重置整個家庭係統。
隻提出凍結周嘉樹的遠程權限,同時保留現場設備和原始記錄。
工程師操作完成後,中控屏彈出提示:
“共同管理員周嘉樹:遠程控製已暫停。”
沈微盯著那行字,第一反應不是看我。
她拿起手機,給幾部外的周嘉樹發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