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捂著被撞痛的後腰,整個人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他為了楚夢茹推我。
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為了一個拋棄他的女人,對我動手。
“星淮......”我的聲音支離破碎,“你竟然為了她推我?”
楚星淮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做得有些過分。
可他梗著脖子,硬是沒有退讓半步。
“爸,我不是故意的,但你說話太難聽了。”
“媽現在已經回歸家庭了,她願意彌補我,你為什麼非要抓著過去不放?”
回歸家庭。
我看著站在他身後的楚夢茹和沈慕青。
她們臉上掛著得體的偽裝,眼底卻閃爍著貪婪的光。
我忽然覺得無比可悲。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把我的心血送給她們?”
楚星淮看著我,點了點頭。
“爸,這不是送。”
“慕青說了,她認識很多投資圈的大佬。這項專利隻有交給她和媽去運作,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我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他把那份專利轉讓協議再次往我麵前推了推。
我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接。
“不可能。”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是我十年的心血,我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
聽到我的拒絕,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沈慕青終於站了出來。
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的笑。
“公公,您這話就見外了。”
“星淮是您的獨生子,以後您的東西還不都是他的?”
“現在不過是提前交給我們打理而已。”
她走到楚星淮身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
“再說了,星淮娶了我,在我們沈家一直覺得抬不起頭。”
“如果您能把這個項目交給我主導,星淮在我們家也能有麵子,不是嗎?”
我看著這個滿嘴跑火車的鳳凰女。
當年星淮非要娶她,我極力反對。
她家裏一貧如洗,全靠星淮倒貼,結婚的房子車子都是我出的錢。
現在她竟然拿星淮在嶽父母家的地位來要挾我。
“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吸別人的血換來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沈慕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想摘我的桃子,門都沒有。”
沈慕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楚星淮,輕輕歎了口氣,一副委屈受挫的模樣。
楚星淮立刻心疼了,轉頭怒視我。
“爸!你怎麼能這麼跟慕青說話!”
“慕青為了這個項目,這幾天天天在外麵應酬拉投資,她有多辛苦你知道嗎?”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拿著我的項目去拉投資,反倒成了她的功勞。
“星淮,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轉過身,不想再看她們這副嘴臉。
“你們走吧,我什麼都不會簽。”
“那可由不得你。”
楚夢茹突然冷笑了一聲,撕下了剛才那副偽善的麵具。
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陸璟言,你以為我們今天是來求你的嗎?”
我皺起眉頭,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什麼意思?”
楚星淮走上前來,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了專利轉讓協議的旁邊。
“爸,你先看看這個吧。”
我狐疑地拿起那份文件。
隻看了一眼,我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那是南山高級療養院的續費通知單。
我年邁的父母,就住在這家療養院裏。
爺爺因為嚴重的阿爾茨海默症並發症,需要24小時的特護和昂貴的進口藥物維持生命。
“你拿這個幹什麼?”我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楚星淮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說:
“爸,我前幾天去療養院,把繳費賬戶換成了我的名字。”
“如果你今天不簽字......”
他頓了頓,咬著牙說道,
“我就停掉爺爺奶奶的醫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