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拍紀錄片,我隱姓埋名,騙苗疆聖女做了我七天的妻子。
到期那天,我把她打暈,連夜買站票跑路。
誰知半年後的訂婚宴上,她空降現場,直接將一隻苗疆銀鈴扣死在我的腕間。
“情蠱已種,以後你敢對別人動心一分,我就要受一夜萬蠱噬心之痛!”
我嗤笑一聲,故意當著她的麵親了未婚妻一口。
她瞬間疼得冷汗狂飆、跪倒在地,卻還是死死盯著我笑:
“再親一口?不夠再試。”
因為她這股瘋勁兒,我退婚娶了她。
新婚夜,我用鏈子拴住她的銀鈴,居高臨下地警告她:
“拿命逼我?樓清霜,以後你想停,也得我同意。”
她紅著眼眶吻我指尖:
“求之不得。”
可婚後第七年,她從山下帶回來一個清瘦俊朗的少年。
少年捂著心口向我炫耀:
“哥哥,清霜說情蠱管得住心,管不住女人的本能。她對我是刻在骨子裏的生理性喜歡呢。”
看著樓清霜本能地將他護在身後的動作,我冷笑一聲。
樓清霜以為,情蠱已經將我約束,我已非她不可。
可她忘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
“裴穆清,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昭質。”
樓清霜高挑的身軀擋在那個清瘦的少年麵前,眉頭微微皺起。
她將宋昭質護在身後的動作,熟練得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宋昭質順勢抓緊了她的襯衫下擺,半個身子藏在她背後。
他探出頭,那張清雋無害的臉上掛著幾分怯生生的笑意。
“哥哥別生氣,清霜姐姐隻是見我一個人在山下無依無靠,又寒症複發,才好心收留我的。”
他刻意在“寒症複發”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坐在沙發上,端著剛泡好的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苦澀的茶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我沒有理會宋昭質的挑釁,而是抬眸直視樓清霜的眼睛。
“這就是你說的,下山去談一筆重要的生意?”
樓清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視線。
她大步走到我麵前,伸手想去拉我的手,卻被我側身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後緩緩收回,指骨不自然地蜷縮了兩下。
“穆清,昭質是我的發小。當年我下山尋你,他替我擋過一次災,落下了病根。”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施舍。
“他現在的前女友是個混蛋,把他的救命錢騙光就跑了。他身體不好,我不能不管他。”
我看著她這副冠冕堂皇的模樣,隻覺得荒謬得可笑。
當年那個在訂婚宴上為了搶我,寧願忍受萬蠱噬心之痛的苗疆聖女。
那個在新婚夜紅著眼眶吻我指尖,發誓生生世世隻做我一條狗的女人。
終究還是免不了七年之癢的落俗。
“所以呢?”我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茶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你是打算讓他在這個別墅裏咽下最後一口氣,還是打算直接給他送終?”
宋昭質聽到這話,立刻紅了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知道你介意我的存在,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們的婚姻。”
他捂著心口,聲音哽咽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大不了一死了之。”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腳步卻出奇地慢。
樓清霜果然一把將他拽了回來,緊緊摟在懷裏。
她轉頭看向我,原本清冷的臉上多了一抹慍怒。
“裴穆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尖酸刻薄了?”
“昭質已經夠可憐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大度?我差點笑出聲來。
結婚七年,我為她洗手作羹湯,為了適應她的習慣,戒掉了我最愛的機車和烈酒。
我以為這場婚姻即使始於一場騙局,至少也有幾分真情在。
可現在,她卻為了一個綠茶男,要求我大度。
“樓清霜,你是不是忘了,這套別墅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讓他滾,或者你們一起滾。”
樓清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決絕,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控製欲取代。
她鬆開宋昭質,一步步逼近我。
“穆清,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她抬手撫上我的側臉,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耳垂,語氣又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溫柔。
“你明明知道,有情蠱在,你是不可能離開我的。”
“隻要你對我還有一分愛意,情蠱就會保我們白頭偕老。”
她低頭湊到我耳邊,聲音低沉而沙啞。
“別吃這種無謂的醋了,好嗎?昭質隻是個弟弟。”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曾經讓我有過片刻失神的絕美麵容,此刻隻讓我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她以為情蠱已經將我死死約束,以為我這輩子都隻能依附於她。
她用這種自以為是的偏愛,肆無忌憚地踐踏著我的底線。
她想用宋昭質來測試我是否會嫉妒,來滿足她那變態的勝負欲和占有欲。
“弟弟?”我輕笑一聲,退後半步拉開距離。
“行啊,既然你這麼舍不得這個弟弟,那就讓他住下吧。”
我轉身上樓,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不過樓清霜,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聽見樓下傳來宋昭質茶裏茶氣的道謝聲。
我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腕間那隻暗淡的苗疆銀鈴上。
徹頭徹尾的騙子,是不會受任何蠱毒控製的。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