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四章:錢從外麵進來,活必須留在村裏

白石縣修真銀行信貸部的紅木大門在許崢麵前關上。

業務經理最後那句“高危征信,恕難受理”徹底切斷在外。

許崢站在青石台階上,靈網手機裏的三份申請全部顯示為灰色的終審駁回。

經營貸、保理融資、訂單質押,沒有一條路走得通。

一億元天道債務如同一道鎖仙咒,將他名下的信用額度死死凍結在最底層。

“許大成本師,碰壁的滋味如何?”

台階下方,高萬山坐在一輛黑色的重型靈力轎車後座,車窗降下半截,手裏把玩著兩枚青金核桃。

車身兩側裝載著兩台靈光流轉的護衛飛劍。

“白石縣的靈竹料子,七成走我的堆場。”高萬山嘴角噙著冷笑,吐出一口靈煙,“城建司的三十萬試單看著誘人,可你手裏沒竹料、沒烘房、沒流動資金。把訂單合同轉給我,舊廠的那四個工人我也順手收了,給你兩萬塊介紹費,夠你回村買幾畝薄田養老。”

許崢走下台階,神色平靜:“高老板既然覺得這是筆賠錢買賣,何必大清早守在銀行門口截我?”

高萬山眼神微沉,核桃盤得哢哢作響:“年輕人別不識抬舉。城建司要的是十天內交出一千根刻紋陣旗杆。耽誤了仙盟市政工期,光是滯納賠償就能把你扒下一層皮。”

“不勞掛心。”許崢沒有停步,擦著車門徑直走過。

回到青篁村時,已近正午。

村主任趙德海正蹲在村委會門前的石碾子上抽旱煙,眉頭擰緊。

秦梅快步迎出來,低聲道:“縣道政署的梁主管來了,正在裏頭核查村集體資產。高萬山剛才給村裏遞了話,說你背著一億巨債,要把村裏的老糧倉拿去抵押,要是爆了雷,全村的靈田指標都得被仙盟收走抵債!”

許崢點點頭,邁步走進大堂。

梁建平坐在長木桌後,翻看著土地台賬,見到許崢進來,推了推老花鏡。

“許崢,按仙盟律法,個人高危負債期間,嚴禁利用集體資產進行任何形式的抵押與擔保。”梁建平公事公辦地開口,“趙主任不敢擔這個責任,我也不能批。”

“梁主管,趙叔,你們誤會了。”

許崢從隨身布包裏抽出一份早已擬定好的合同草案,平放在桌麵上:“我從沒打算抵押村裏的一寸土地,我是來給村集體送租金的。”

趙德海抬起頭:“送租金?”

“城建司的采購合同裏,有明確的‘甲方供料’特別條款。”

許崢手指在合同條款上劃過,條理分明地解釋:“我已經與城建司李管事達成補充協議,本次試產的一千零八十根青斑竹生料,由城建司作為發包方直接調撥進場。原料所有權始終歸城建司所有,不屬於我個人資產,任何債權人無權查封。”

梁建平眼神一凝,立刻接過補充協議細看。

“至於生產場地。”許崢看向趙德海,“村東頭的舊糧倉閑置了三年。我以青篁村靈竹工坊的名義,向村集體短租糧倉東區,租期十天,按天結算,每天租金三百靈元。每天傍晚驗收合格後,租金直接打入村集體公管賬戶。”

趙德海把旱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一天三百?十天就是三千靈元?”

“它值。”許崢語氣沉穩,“不僅如此,所有生產資金走道政署開設的三方共管專戶。城建司的分批驗收款一旦到賬,支付順序鎖定:第一優先支付工人工資,第二支付村集體場租與能耗,第三支付本地運輸與耗材,最後剩下的微薄利潤,才留作工坊日常運維。”

梁建平反複核驗著專戶條文,眼中的嚴厲逐漸轉為驚異。

這一套資產隔離與三方共管的結構,把城建司的原料、村集體的糧倉、工人的勞務以及許崢的個人債務切分得幹幹淨淨。

就算許崢明天出了意外,村集體和工人也絕不會承擔一分錢的連帶損失。

“合規。”梁建平合上卷宗,抬頭看向趙德海,“趙主任,這套方案完全符合仙盟產業扶持規範,村集體可以接。”

趙德海猛地站起身,大手拍在桌上:“接!放在那爛著也是爛著,能給村裏換來三千塊真金白銀,幹了!”

協議當場簽署。

然而,大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三名村裏的長輩簇擁著一個身穿嶄新絲綢道袍的年輕後生走入,正是許崢的親弟弟,許峰。

“哥!”許峰一進門就扯著嗓門嚷嚷,“我聽高老板說了,你接了城建司的大單子!三叔公和七舅姥爺都來了,大夥剛才商量過了,工坊采購主管的位置,必須由我來坐!”

走在最前麵的三叔公拄著拐杖,咳嗽了一聲:“是啊,崢子。你弟弟懂得現代賬目,買膠水、進砂紙、配靈油,油水大得很,交給外人哪有自家人放心?”

秦梅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韓守義和羅福生站在門外,眼神也暗了下來。

許崢轉過身,目光落在許峰身上:“你想當采購主管?”

“那當然!”許峰挺了挺胸膛,“我是你親弟弟,又是鍛體五層,我不當誰當?”

“青斑竹脫水用的二號固靈膠,白石縣有幾家持證作坊在產?每桶公允掛牌價是多少?固化時間與靈氣溫差的損耗曲線是多少?”許崢神色從容,連問三句。

許峰瞬間卡了殼,臉色漲紅:“這......買的時候問供貨商不就行了......”

“不僅不知道,你昨天還開著高萬山車隊的飛梭在縣城喝酒。”許崢直接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字字見血,“你今天穿的這身道袍,兜裏裝著兩千靈元的預付定金。你想進工坊管采購,是打算把高萬山摻了雜質的高價膠水買進來,還是打算把工坊的底價泄露給他?”

許峰臉色驟然慘白,下意識捂住腰間的乾坤袋,連連後退:“你......你血口噴人!”

大堂內的長輩們麵麵相覷,三叔公握著拐杖的手僵在半空。

“工坊是全村的生計,不是許家的私產。”

許崢轉頭看向門外的秦梅與韓守義:“工坊用人,全憑規矩。秦姨負責排產記工,韓叔管原料質量,羅叔管卡扣開槽。許峰要想進廠,可以,後山裝卸組還缺搬運工,一天八十靈元,按件計酬,打卡上工。”

“你讓我去扛木頭?!”許峰氣得跺腳,見眾人眼神冰冷,最終狠狠一咬牙,摔門而去。

當天下午,城建司的大型貨車開進青篁村。

一千零八十根青斑竹整齊碼入老糧倉東區,韓守義帶著幾名老工匠清點封簽,秦梅組織村裏的婦女打掃出六間整潔的烘房。

夜幕降臨,糧倉裏亮起了聚靈燈。

然而,村外樹林裏,許峰掏出靈網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高老板,我是許峰。我哥把我趕出來了......老糧倉東側接的是備用靈線乙字七號,每天子時二刻低穀充能,那是六台烘靈機同時開機的唯一窗口......”

電話那頭傳來高萬山陰冷的笑聲:“幹得好。兩千靈元尾款,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深夜,子時二刻。

老糧倉內,六台老式烘靈機發出低沉的轟鳴,淡紅色的溫控陣紋逐一亮起,開始對第一批竹料進行深層脫水。

就在機器轉速達到峰值的瞬間,整座糧倉的靈光驟然閃爍,隨即啪的一聲脆響,徹底熄滅。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電路過載的刺鼻焦味。

配電箱上,來自縣電力靈網的指示燈全線變紅:

【線路檢修告警:乙字七號備用靈線突發異常過載,已被緊急熔斷,預計恢複時間:未定。】

秦梅摸黑衝進車間,聲音發抖:“崢子!靈線斷了!烘靈機全停了!竹料要是受潮退溫,這第一批三百根全得悶爛在爐子裏!”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