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人吃了飯,辦好了酒店入住。
睡的昏昏沉沉時,我是被疼醒的,我不太清醒地想推推身邊的人。
“付雪梨,我肚子痛。”
手落空了,旁邊沒什麼溫度,她一直還沒回來。
我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電話打給了付雪梨,響了很多聲,然後自動掛斷,沒有人接。
我疼得發懵的腦子好像終於清醒了點。
付雪梨的電話回了回來。
“怎麼了?”
我沒什麼力氣,“付雪梨,我不舒服。”
她默了一瞬。
“趙珩喝醉了,他喝多了,容易鬧人。”
“我現在走不開,我讓酒店的人來房間看看你。”
電話掛了。
再見到付雪梨,是在醫院,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脫水比較嚴重,需要治療兩到三天。
付雪梨認真聽著,輕輕蹭了蹭我還在輸液的那隻手。
恍惚間,像之前我生病,她還在出差,但連夜飛了回來。
她和那時擔憂看著我的模樣,沒有分別。
但下一瞬,她淡淡地開口。
“你這幾天,也沒辦法再走。”
“你先留在這邊,我和趙珩她們把後半程開完,就回來接你。”
我嘴張了又合,半晌才發出聲音。
“異國她鄉,我還生著病。”
“你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付雪梨無奈。
“誰知道你會突然生病呢?”
“我都答應趙珩要和他們一起了,總不能就在醫院陪你消磨時間?”
“江星野,你成熟一點,嗯?”
我盯著她。
兩年裏,付雪梨偶爾也提起過趙珩,說前任驕縱,消耗了她很多心力。
但他的驕縱,哪怕在已經分手三年後,付雪梨還是會接受和放不下。
留給我的,是要我成熟一點。
她俯下身,我避開了,於是吻隻落在了臉側。
我還是問了一句。
“付雪梨,從在蒙特雷追鯨開始,你說你都來過了、看過了,沒有興趣,所以你沒有陪我。”
“怎麼你現在,又不覺得再去一遍沒意思了?”
付雪梨沒有回答,她直起身。
“這幾天,會有人照顧你的。”
“趙珩在催了,我先走了。”
病房門被打開又合上,四周變得空曠而寂靜。
很久以後,才能聽見裏麵被泄出來的一點點哽咽聲。
手機震動。
是我以前發的帖子又多了一條新的回複。
「女朋友有個談了很多年的初戀,轟轟烈烈的青春和愛,她早就已經和前任都經曆過了。」
「對我似乎僅僅隻是喜歡,到底要怎麼才能克服這種落差感呢?」
這些暗自的糾結,礙於自尊和其他,我沒對付雪梨說過。
但這麼久,還不停有人點讚、收藏和回複。
最新一條是寬慰我的評論。
「去創造屬於你們的記憶。她和前任做過的事,你們再做一次,用新的回憶把舊的覆蓋掉就好了。」
我笑了笑,低頭回複。
「試過了,覆蓋不了,哪怕同樣的路,再走一遍,她記住的也是和以前的人有關的事。」
「我準備分手了。」
付雪梨她們沿途停了不少地方,到了洛杉磯,又見了從前的朋友。
等她再回來,是第十天。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推開房間門時,有瞬間怔了怔。
房間裏麵沒人,空蕩蕩的。
酒店的工作人員說,房間按照她的要求,一直續住著,但已經空了很多天了。
付雪梨走了進去。
隻有戒指被留在了桌上,下麵還壓著一張紙。
“還給你,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