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兜兜的秘密，全家都得守住

牛大富狼狽地放了句狠話，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往院外走。

結果剛走到院門口，院門的簷上突然就掉下來一大塊積雪，不偏不倚就砸在他的腦袋上。

“噗”的一聲，雪塊在頭頂上炸開，牛大富的頭發和臉上全是雪，還有不少順著敞開的大衣就進了脖領子裏麵。

“啊啊啊！凍死老子了！”

牛大富氣急敗壞地叫著，這時候也顧不上屁股的疼痛了，走得飛快。

院子裏安靜了幾秒以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好走不送啊，牛大場長!”

孫躍進笑得最大聲，這可真他奶奶的解氣啊。

老周走到兜兜跟前，把她抱了起來。

“我們兜兜真是爺爺的小福星。”

“爺爺，兜兜餓。”

兜兜摟著老周的脖子，小臉貼著老臉。

“好好好，咱們進屋，大口吃肉去！”老周一轉身對著其他幾個人說：“都別愣著了，開飯！”

孫躍進屁顛屁顛地跑去拿碗筷，沈路趕緊端肉上桌。

兜兜坐在炕上，捧著碗，小嘴塞的鼓鼓囊囊的。

麅子肉燉的軟爛入味，雖然香料沒多少，但勝在原汁原味。土豆在肉湯裏燉的麵乎乎的，吸滿了汁，一入口就化開了。

“好吃！”

兜兜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巴吃的油光攢亮。

趙衛國坐在她旁邊，怕她吃的趕不及，用另一個碗將肉和土豆盛出來涼著。

兜兜用勺子舀了一勺肉湯，遞到趙衛國的嘴邊：“大叔叔，你也吃。”

趙衛國愣了一下，然後就著兜兜遞過來的勺子，喝了。

“好喝。”

“兜兜，你怎麼隻喂你大叔叔？不行，兜兜也要喂喂我。這麅子可是咱們倆去山上一起帶回來的。”

孫躍進把頭探了過來，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

“兜兜也喂四叔叔。”

兜兜又舀了一勺肉湯喂到了孫躍進嘴裏。

“兜兜喂的最好喝啦！”

孫躍進誇張地做出非常滿足的表情，逗得兜兜笑得眼睛彎彎的。

一家人熱熱鬧鬧圍坐在炕上，滿足的飽餐一頓。屋裏暖烘烘的，似乎不管外麵的風雪多大，也吹不散這屋裏的溫暖。

晚飯過後，都收拾利索了，兜兜的小肚子撐的圓鼓鼓的，坐在炕上打著飽嗝。

孫躍進在一旁逗著她：“兜兜，你這個小肚子都快成西瓜了。”

兜兜低頭瞅著自己的小肚肚，伸出小手拍了拍，果真就發出了“咚咚”的聲音。

“羞瓜？”

“對啊，你看看，是不是圓溜溜的？”

兜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認真地說：“兜兜不是西瓜？兜兜是兜兜呀。”

這話把屋裏的幾個大糙漢逗得哈哈大笑。

李木石轉身去外屋拿進來了一個剛做好的小木馬，沒有上漆，但是打磨的很光滑，一根木刺也沒有。

“兜兜，看看三叔叔給你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兜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張著兩隻小手就朝著木馬撲了過去.

“馬馬！“

李木石把木馬放在炕上，兜兜立刻爬過去用小手輕輕撫摸著木馬的腦袋，左瞅瞅，右摸摸，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三叔叔，馬馬真好看！”

“兜兜喜歡就好。”李木石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兜兜騎在小木馬上，兩隻小短腿勾不著地，隻能把腿蹬在馬脖子上一晃一晃的。

趙衛國和沈路在兩側，手時不時地舉起，生怕她摔著。

孫躍進湊過來：“兜兜，四叔叔教你騎馬的口令啊？”

兜兜的小腦袋連連點著：“嗯嗯！”

“你喊駕！”

“駕！”兜兜跟著喊，小手不停地拍著木馬的脖子。

“你要想讓它跑快點，就喊駕駕駕！”

“駕駕駕！”兜兜喊得起勁，木馬晃得更歡了。

沈路在一旁看著，笑著搖頭：“老四，你可別把孩子教壞了。”

“我這叫寓教於樂。”

老周坐在炕頭，看兜兜和他們玩得開心，打心眼裏覺得高興。

這個家，自從兜兜來了以後，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這屋子裏總是死氣沉沉的，趙衛國整日就在炕上不說話，其他的幾個徒弟也都是愁眉苦臉的。飯也吃不飽，人也沒精神。

可今天，不但吃飽了，滿屋子還有了笑聲。

幾人陪著兜兜玩了一會，這小奶團子就開始打哈欠了。

小眼皮子就有點往下搭拉了，小人兒漸漸地就趴在了木馬上，看著樣子馬上就要睡著了。

“兜兜困了。”趙衛國把她抱起來，放到了身邊。

沈路給兜兜鋪好了枕頭和小褥子。李木石打來一盆溫水，給兜兜洗了小臉還有小手小腳。

洗完了，兜兜迷迷糊糊地鑽進被窩，趙衛國給她掖好了被子。兜兜小嘴巴微微張著，小呼嚕聲開始響了起來。

兜兜睡著以後，屋裏安靜了下來。

老周看了看睡熟的兜兜，又看了看幾個徒弟，壓低聲音說：“都過來，咱們說點事。”

幾個人圍坐到了炕桌前。

老周點了根旱煙，洗了一口，慢慢開口：“你們有沒有覺得，兜兜這娃子，有點特別？”

沈路立馬接話：“師父，我早就想說了。那天院子裏的藥材都發黴了。兜兜一扇，太陽就出來了，那些藥上的黴都沒了。那兩隻野山參，本來都長了黑斑了，結果兜兜扇了以後，品相比剛挖出來的還好。”

孫躍進連連點頭：“誰說不是呢，今天早上山，兜兜說雪底下有兔子，一扒拉還真有。那隻傻麅子也是，正好撞在我們旁邊的樹上。咱們誰聽說過有這樣的好事？”

李木石悶聲說：“王賴子掉糞坑，牛大富摔跟頭，都是兜兜在場的時候。”

趙衛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的腿，也是在兜兜來了以後才有知覺的。”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安靜了。

沈路看著趙衛國：“大師兄，你的腿......真的是因為兜兜嗎？”

“我也說不清楚。”趙衛國看了一眼睡著的兜兜，“但我確定的是，她每次給我揉腿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流，腿就感覺不那麼疼了。”

老周吸了口旱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地飄散。

“這孩子，可能就是個福星轉世。”

“師父，咱們要不要......”

孫躍進的話還沒有說完，老周立刻瞪了他一眼。

“要不要什麼？這個事情咱們都要爛在肚子裏。”老周把旱煙在炕頭敲了敲，“她才三歲，要是外人知道她有這本事，會給她惹來多大的麻煩？”

四個徒弟紛紛點頭。

沈路說：“師父說的對，這事就爛在咱們肚子裏。誰都不能說。”

“保護好兜兜最重要。”趙衛國跟著應和。

李木石和孫躍進也齊聲答應：“知道了。”

就在這時門炕上的兜兜翻了身，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奶奶......”

“想奶奶......“

“奶奶......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