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第八章 舊水杯先混上內閣待遇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八章 舊水杯先混上內閣待遇

手頭的物證太少,壓根推不出對麵的底細......

江臨滑動觸控屏,把事故前的設備巡檢記錄翻了整整三遍,終於發現了一處致命漏洞。

有一份關鍵的紙質檢修附表,竟然沒有錄入內閣的中央係統。

目錄索引顯示,那份底稿一直壓在舊檔案區的設備曆史卷宗裏。

這下子線索嚴絲合縫了。

查鞋印需要調取巡檢名單,查名單需要翻出紙質附表,而調閱附表就必須名正言順地踏入舊檔案區。

一條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公事流程,由內而外透著專業檔案員的嚴謹與本分。

江臨指尖輕點,在內部辦公係統裏敲下一行調檔申請。

幾乎就在申請提交後的第十秒,內間的門縫裏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司見月冰冷的信息直接彈上了他的屏幕。

【調閱理由。】

【回稟長官,天台勘驗發現的鞋印與救援隊痕跡嚴重不符,需要核驗爆炸前半小時的持證人員登頂記錄。】

江臨用“林簡”那種古板打工人唯唯諾諾又透著較真的語氣敲字,生怕露出一丁點特工的油滑。

【中央電子庫裏的數據不夠詳盡?】

【回長官,庫內缺少當天的紙質檢修附表,規程上必須核對簽名原件。】

對話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足足過了半分鐘,那頭才慢條斯理地推過來一道電子通行指令。

【準許核驗外圍庫房,嚴禁踏入紅線封鎖區。】

【經手的所有原件,必須當場生成數字流水。】

江臨立刻回了一句【小的明白,謹遵吩咐】。

他關掉對話框,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門票總算是名正言順地混到手了。

盡管這位檢票員在暗處二十四小時貼臉盯梢,但隻要能跨進那道門檻,就是破局的第一步。

......

走出理事長專屬辦公樓層時,校園裏喧鬧的人聲再次湧入耳膜。

走廊兩旁貼滿了社團納新的手繪海報,幾個抱著網球拍的學員正有說笑地從身旁小跑而過,自動販賣機吐出冰鎮可樂的聲音格外清脆。

越往舊校舍的地下走,空氣越發變得陰冷潮濕,喧囂聲漸漸被厚重的隔音牆剝離。

沿途牆壁上的歡脫海報,也換成了泛黃的高壓危險警示牌。

舊檔案區門口,兩名荷槍實彈的近衛軍核驗了江臨的臨時權限卡。

“生麵孔啊,剛調進內閣的?”

守衛上下打量著林簡平庸蠟黃的臉。

“小的第一天當值,手腳還生疏得很。”

江臨把懷裏的文件夾抱得死緊,微微縮了縮脖子,極其自然地演繹出一副沒見過世麵的寒酸相。

“看出來了,也就新手才會一直盯著門框上的特級封條發愣。”

江臨順著對方的目光瞥向大門上猩紅如血的封印符紙,適時露出一絲局促。

“軍爺,這深宅大院的深處,究竟封著什麼了不得的機密?”

近衛冷笑一聲,將通行證甩回他懷裏。

“在財閥手底下吃飯,耳朵少聽兩句,腦袋就能在脖子上多留幾年。”

“多謝軍爺提點,小的這就進去幹活。”

江臨連連哈腰,一溜煙鑽進了陰暗的庫房。

步入外圍資料區,江臨並未直奔深處的暗格。

頭頂的紅外探頭在一刻不停地捕捉熱源,權限卡裏的定位信標更是精準得如同附骨之疽。

他按部就班地抽出幾份無關緊要的通風管道圖紙,接著又取出那份泛黃的紙質檢修附表,規規矩矩地在公用終端前掃描建檔。

每一步都符合一個勤懇打工人的職業操守。

直到取走第四摞重型機組的檔案時,江臨才抱著沉重的牛皮紙袋,腳步微挪,悄無聲息地晃到了最後一排鋼鐵資料架前。

那隻至關重要的黑匣子,就藏在資料架背後離地三寸的廢棄電纜檢修口裏。

入口被一塊鏽跡斑斑的四方金屬擋板遮擋得嚴嚴實實。

當年江臨親手把這玩意裝進去時,特意動了個極刁鑽的心眼。

四顆內六角螺絲全被他順時針擰到死點,螺栓表麵的十字凹槽被他用小刀磨平了右下角的一道毛刺,防的就是有行家裏手悄悄撬鎖。

江臨半蹲下身子,裝作彎腰整理散落的圖紙。

眼角的餘光順著褲管邊緣,極快地從那塊金屬擋板上掃過。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地頓在泛黃的書脊上。

右下角那顆原本平整的螺栓,此刻深深凹陷在鐵皮內,凹槽的受力痕跡完全反了過來。

也就是說......有人動過了?

江臨背對著探頭,以身軀構築起絕對的視覺盲區,左手順勢向下微探,指尖挑開虛掩的擋板。

鐵板後方空空如也,連一絲積灰都沒有留下。

那隻記錄著所有臥底原始信道與任務指令的黑匣子,竟徹底不翼而飛!

孩子們,家被偷了,這回真完犢子了!

現場沒有留下一丁點暴力破壞的凹痕,甚至連周圍的電纜都沒有任何偏移。

對方不僅對這裏的暗格了如指掌,連拆卸手法都專業得讓人頭皮發麻,取走東西之後,甚至還極其從容地把螺栓原樣擰了回去。

唯獨那顆被刻意反裝的螺絲,像是一隻嘲諷的獨眼,在黑暗裏死死盯著江臨。

江臨盯著那枚螺絲,隻覺得自己的血壓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這絕非粗心大意留下的破綻,分明是在當麵打他的臉!

江臨蹲在冰冷的石灰地麵上,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

如果這真是自己的直屬上線沈淩薇派人取走的證據,那份提前批複的死亡公函又該如何解釋?

若是局內高層為了滅口而提前清場,又何必多此一舉留下調查局內部的接管暗記?

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推論,是取走黑匣子的人早就認定調查員江臨已經摔成了爛泥,這個暗記壓根無需留給死人看,純粹是留給之後趕來收尾的另一個清道夫。

江臨麵無表情地合上擋板,重新將圖紙碼放整齊。

線索徹底斷在半途。

原本以為能順藤摸瓜抓住幕後黑手的尾巴,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早就落進了別人精心織就的鐵網裏。

江臨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抱著厚厚的附表回到登記台。

紙質附表上的字跡清清楚楚,公開演練當晚,根本沒有任何檢修班組獲批登上過天台。

那枚在天台上留下鞋印的家夥,走的是絕對隱秘的地下黑道。

......

走出陰冷潮濕的地下檔案區,頂層行政長廊裏鋪著厚實的暗紅地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質熏香。

江臨抱起文件夾緩步前行,心亂如麻。

如今黑匣子失竊,調查局反水,假死脫身的金蟬脫殼之計,竟然成了一座將他困在懸崖邊緣的無形囚籠。

可還沒等他回到工位理清頭緒,長廊盡頭的一陣嘈雜聲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理事長辦公室斜對麵的專屬套間前,幾個身穿後勤製服的學員正吭哧吭哧地搬運著幾個巨大的硬紙箱。

箱子邊緣貼著猩紅的封條,上麵赫然蓋著“殉職人員江臨遺物暫存”的加急公章。

走在最前麵的學員手裏端著一隻舊馬克杯,杯口缺了一小塊瓷,杯身上還歪歪扭扭貼著一張手寫的絕緣膠布。

江臨的腳步硬生生頓在了長廊地毯上。

那是他的杯子。

連膠布上那行“小趙手抖貼歪”的字跡,都還是上周值夜班時他親手用記號筆寫上去的。

後麵的紙箱裏,散落著他在學園宿舍裏攢下的全部家當。

磨破袖口的舊夾克,幾本翻爛了的機械工程學課本,甚至還有他掛在床頭的黃銅鑰匙扣。

打包得整整齊齊,連一根牙簽都沒落下。

“各位兄弟,這些事故遺留物件按規矩不是該送去後勤庫房封存麼?”

江臨捧著厚厚的文件湊上前去,神色局促地試探道。

帶頭的後勤學員喘勻了氣,無奈地歎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我們原本都快拉到焚化爐那邊登記了。”

“那怎麼又運到理事長專屬休息室門口來了?”

那學員做賊似地朝四下望了望,壓低嗓音,語氣裏滿是畏懼與匪夷所思。

“司代表剛才親自下的死命令,江臨宿舍裏的所有私人物品,哪怕是一張草稿紙,都得原封不動搬進她的私人套間。”

“少了一顆螺絲釘,今天參與搬運的人全得滾出學園。”

江臨臉上的溫和笑容險些當場裂開。

什麼賽博拾荒癖大小姐啊!

連死人用過的草稿紙都要搜刮回去當手辦收藏?

他這個正主活了二十來年,連司見月私人套間的地毯邊都沒資格踩上一腳。

結果他用過的舊馬克杯和破棉襖,反倒先一步享受起了最高規格的獨家內閣待遇。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