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庭會議的視頻在第二天衝上了熱搜。
畫麵被剪得幹幹淨淨。
顧母那句“你隻是借住十個月”沒了。
顧淮簽署撫養協議的部分也沒了。
視頻裏隻剩我護著小腹,冷著臉說:
“這是我的孩子,和顧家沒有關係。”
營銷號很快給我編出一份天價賬單。
三千萬分手費。
市中心婚房。
顧氏百分之五股份。
隻要顧家不給,我就帶著孩子消失。
評論區罵得越來越臟。
有人叫我行走的子宮。
有人問我生孩子是不是按斤收費。
上午十點,柳青青開了直播。
她臉色蒼白,腕上還戴著顧家的玉鐲。
“嫂子真的沒有敲詐哥哥。”
“那三千萬本來就是她準備投給顧氏的錢。”
“婚房首付也是她出的。”
“她撤回自己的東西很正常,大家不要因為她拿孩子出氣,就誤會她貪財。”
直播間沉默了兩秒,罵聲瞬間翻倍。
柳青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拚在一起,卻恰好坐實了我借孩子逼顧家吐錢。
不到半小時,合作品牌發來解約通知。
工作室外也被人潑滿紅漆。
我趕到時,顧淮正坐在我的辦公室裏。
他把賬號停用通知推到桌邊,鞋尖壓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項目方案。
“給青青錄一段道歉視頻。”
“賬號和客戶可以還給你。”
我彎腰去撿方案。
他的皮鞋踩得更重。
“急什麼?”
“反正沒有顧氏給你撐腰,這堆破紙連擦屁股都嫌硬。”
員工全站在門外。
我抬起頭。
“偷拍視頻是柳青青團隊發的。”
柳青青摘下口罩,眼淚倏地湧了出來。
“嫂子懷疑我是應該的。”
“隻要她能消氣,我願意認。”
“哪怕讓我坐牢,也比看著她拿孩子折磨哥哥好。”
顧淮一腳踢開文件。
紙頁散了一地。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
“青青被你逼成這樣,還在替你找台階。”
“你呢?”
“懷個孩子就把自己當功臣,恨不得全世界跪下來接你的胎盤。”
顧淮抬手示意法務。
我的電腦當場被封,項目權限全部暫停。
“離開顧家,你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掙不到。”
“餓幾天就老實了。”
我沒有爭辯,俯身將母親留下的方案一頁頁撿起來。
走出大樓時,幾十部手機同時對準了我。
一桶紅色油漆兜頭潑下。
有人扯住我的頭發,把我推向台階。
腹部撞上石沿的瞬間,眼前驟然一黑。
溫熱的血順著腿往下淌。
我抬起手,看見顧淮撥開人群跑來。
柳青青忽然在他身後崴了腳。
她扶住牆,死死咬著嘴唇,一聲都沒喊。
顧淮的腳步立刻轉了方向。
隨後將柳青青抱起來,低頭檢查她的腳踝。
“疼為什麼不說?”
柳青青摟住他的脖子,哭著指向我。
“哥,先送嫂子去醫院,她流血了。”
顧淮隔著人群掃了我一眼。
“她最會挑時候流血。”
“孩子真這麼容易掉,生下來也是個病秧子。”
車門在我麵前關上。
最後是助理將我送進醫院。
檢查結果是先兆流產。
孩子還活著,胎心卻已經開始不穩。
醫生讓我立刻遠離刺激源。
我聯係新的醫院,轉走產檢檔案,更換住址和手機號碼。
技術員也發來偷拍視頻的後台記錄。
發布賬號綁定著柳青青經紀人的私人郵箱。
顧淮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出院就回來道歉。】
【別以為流幾滴血,我就會接你。】
他還以為,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嫁給他。
可從今天起,我的醫療授權裏沒有他。
孩子出生後的名字裏,也不會有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