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曼青回國半個月後,董事會準備增補一名執行董事。
她是呼聲最高的人選。
有能力,有股份,還有顧廷洲的舊關係。
三項疊加,簡曆比別人厚,故事也比別人好聽。
那天上午,我整理完一批創業期原始合同,秘書讓我親自送到頂樓。
電梯到二十八層時,會議室的門沒有關嚴。
裏麵有人笑著打趣:“廷洲,曼青這次回來,可算把當年的遺憾補上了。”
說話的是周董事,也是當年訂婚宴的座上賓。
另一個董事接話:“她手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對你很關鍵。讓她進董事會,也算全了舊情。”
顧廷洲語氣平淡:“進董事會看能力,不看舊情。”
周董事又笑:“你還是嘴硬。當年曼青要嫁去香港,你明明在機場攔住了她,最後怎麼又把人放走了?真不後悔?”
我停在門外。
我一直以為顧廷洲沒有挽留,原來他追到過機場。
有人催促:“當年怎麼想的?”
過了幾秒,顧廷洲淡聲道:“她當年想要更好的生活,我沒必要攔。”
原來不是不在意。
隻是舍不得讓她跟著自己吃苦。
門忽然從裏麵打開。
總裁辦秘書看見我,愣了一下。
“薑小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我把檔案箱遞過去,“待審文件,簽收一下。”
顧廷洲越過幾個人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進來。”
“不了。”我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下班。”
他眉心微沉:“晚上等我回去。”
“有事?”
“有。”
我點頭。
“那你盡量九點前,九點後算擾民。”
董事們笑起來。
顧廷洲卻沒笑。
我回到一樓,做完最後一份移交表,把杯子送給許嘉,綠蘿托付給保潔阿姨。
許嘉終於覺得不對。
“你要走?”
“嗯。”
“為什麼?林總一來你就辭職,不會是她排擠你吧?”
我想了想。
“崗位優化。”
“誰優化誰?”
“我優化我自己。”
五點二十,摸魚群彈出新消息。
【終極盤:林總今年能不能成為顧太太?最低下注五百。】
我押了兩千在“能”上。
群裏瞬間沸騰。
【檔案室薑寧這麼肯定?】
【有內幕?】
我沒有解釋。
畢竟我的內幕,確實比他們內部一點。
打印機吐出最後兩張紙。
一張辭職信。
一份離婚協議。
我已經簽好名字,顧廷洲贈予我的資產一件不要。
不是清高,主要是過戶很麻煩。
五點二十八,我抱著文件上樓。
秘書想通報,我擺了擺手。
“最後一次,不耽誤他太久。”
辦公室裏隻開著一盞燈。
顧廷洲坐在落地窗前,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五點二十九。”
“放心,一分鐘能辦完。”
我把辭職信放在左邊,離婚協議放在右邊。
手機恰好震了一下。
摸魚群裏有人問我,為什麼敢押兩千。
我將兩份文件一並推到顧廷洲麵前。
“我押她能,”我說,“有內部消息,不賺白不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