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曼青上任第五天,顧氏海外子公司被曝出審計缺口。
涉及金額八個億。
消息一出,股價當天跌了六個點。
財務部燈火通明,咖啡機差點冒煙。
我在一樓照常五點半關燈。
許嘉扒著門框:“公司都要塌了,你還走?”
“塌之前更要走,不然容易算工傷。”
表姐連開三場會議,找出審計口徑差異,又借海外渠道聯係當地監管機構。
兩天後,顧氏澄清危機,股價反漲三個點。
集團裏對她的稱呼,從“顧總前未婚妻”變成了“最適合顧總的女人”。
午休時,摸魚群又開了一輪盤。
【林總有股份、有能力、有舊情,勝率九成。】
【顧總辦公室以前誰都不能隨便進,林總今天已經進去四次了。】
【這不是複合,這是王者歸位。】
我放下手機,覺得群眾的眼睛確實雪亮。
下午,秘書辦送來一張臨時調令。
顧廷洲創業早期的一批紙質資料要送去審計,我負責整理。
那些檔案裝在他辦公室旁邊的小庫房裏。
我抱著箱子上頂樓時,會議剛結束。
玻璃門內,表姐站在顧廷洲身側,兩人同時低頭看一份英文報告。
她說了句什麼,顧廷洲側過臉聽。
從我的角度看,幾乎像靠在一起。
秘書見我停住,壓低聲音提醒:“薑小姐,顧總不喜歡人盯著他看。”
我立刻移開視線。
小庫房裏堆著顧廷洲創業時期的舊物。
租賃合同、進貨單、寫滿數字的筆記本,還有一個沒扣緊的深藍色絲絨盒。
我拿起來時,裏麵的戒指滾到了桌麵上。
鉑金圈,內側刻著字母L。
是表姐當年退回去的那枚訂婚戒指。
東西能留八年,總該有點原因。
我的手機偏偏在這時響了。
陌生號碼沒有說話,隻傳來很重的呼吸聲。
我掛斷後,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我早上剛走出小區,拍攝距離不到十米。
緊接著是一條信息。
【讓顧廷洲收手,否則下次拍的不是照片。】
我把信息轉給顧廷洲。
半小時後,安保部經理親自上樓,通知我上下班改走專用通道,住宅安保增加一倍,手機加裝緊急報警程序。
顧廷洲沒有出現。
他隻發來四個字。
【不要亂跑。】
我回:【1。】
過去三年,他一直如此。
我遇到麻煩,他會派人,會給錢,會把所有漏洞堵上。
隻是不會親自來。
也挺合理。
老板負責決策,不負責跑腿。
下班前,我把那枚戒指放回盒子。
表姐不知何時站在門邊。
“看見了?”
“嗯。”
“那是我二十二歲生日時,他親自設計的。”
她走過來,指腹輕輕碰了碰盒蓋。
“我以為他早扔了,沒想到還留著。”
我說:“貴金屬保值,扔了可惜。”
表姐看著我,忽然笑了。
“薑寧,你是真不懂,還是不敢懂?”
我沒回答。
她替我扣上盒蓋,聲音很輕。
“他留下那枚戒指,不就是在等原來的主人回來嗎?”
當晚,我回到家,第一次打開電腦搜索離婚協議模板。
下載完畢後,我順手清點了一遍屬於自己的東西。
兩個行李箱就夠。
比搬進來時多了半箱。
還算控製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