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透過窗紙,係統光屏彈出來,紅字刺眼。
【危機預警:王德已啟動第二輪栽贓,利用劉管事庫房登記簿上的塗改標記,指認你偽造差事登記,意圖吞占庫房物資】
林禾梳頭的手頓住,很好,一大早就開始給我送業績了。
她放下梳子,從袖口翻出劉管事那份登記簿副本,攤在桌上。
“春桃。”
春桃從耳房探出頭:“小主?”
“去一趟鳳儀宮。”林禾從袖口取出一塊肉幹,用帕子包好,遞過去,“路上邊走邊吃。到了就說,禾答應有內務府庫房差事登記疑點,不敢擅作主張,懇請皇後娘娘裁斷。”
春桃接過帕子,愣了一下:“小主,您不自己去?”
“我隨後就到。”林禾語氣平淡,“隻管傳話,別多說。”
春桃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塞了肉幹進嘴裏,轉身出門。
院門合上的聲音傳來。
林禾站在原地,確認腳步聲走遠後。
她走到桌邊坐下,翻開登記簿副本,重新看了一遍那團塗改。
指尖在“王”字的輪廓上劃過,墨跡新舊不一,塗改時筆尖用力,紙麵起了毛邊。
劉管事寫的字,王德的名字。
她合上副本,塞回袖口,推門出去。
繞了一段宮巷,從側門進了鳳儀宮的範圍,在偏廳門口站定。
一個宮女看見她,愣了一下:“禾答應?您怎麼?”
“勞煩通報,禾答應求見皇後娘娘,有內務府庫房差事登記疑點,不敢擅作主張,請皇後娘娘裁斷。”林禾欠了欠身。
宮女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宮女出來,側身讓開:“皇後娘娘請您進去。”
林禾跨進偏廳。
皇後方氏坐在主位上,手裏端著一盞茶,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林禾沒有往裏走,而是在門邊站定,垂手欠身:“禾答應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你說有內務府庫房差事登記疑點?”
“是。”林禾從袖口取出登記簿副本,雙手捧上,“昨日嬪妾去內務府庫房申領差事,劉管事當麵登記,嬪妾看見登記簿上有一處塗改,塗改處隱約能看出一個‘王’字。”
皇後沒有立刻接話,示意宮女接過登記簿副本,翻到那一頁,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林禾:“你何時發現的?”
“昨日登記時無意發現。”林禾語氣平穩,“當時劉管事正在寫字,筆尖在‘清禾殿禾答應’那一行旁邊頓了一下,然後塗掉了一個字,重新寫了上去。”
“為何不先報內務府?”
林禾指尖微微收緊,但語氣沒有變化:“內務府王公公管著庫房差事,禾答應若報回去,怕被壓下。”
皇後沒有追問,目光落在登記簿副本上,指尖在塗改處輕輕按了按:“你與王德可有舊怨?”
林禾的指尖又收緊了一下:“無舊怨。隻是差事登記與份例克扣兩件事恰好撞上了。”
皇後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林禾站在原地,沒有躲閃。
皇後收回目光,沒有繼續問。
偏廳安靜了片刻。
門外傳來腳步聲,宮女通報:“皇後娘娘,王公公和劉管事到了。”
王德大步跨進來,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在看到林禾的瞬間僵了一下。
劉管事跟在後麵,臉色也不太好看。
兩人站定,齊齊行禮:“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沒有讓他們起身,隻把登記簿副本往桌上一放:“王德,劉管事,這登記簿上的塗改,你們誰解釋一下?”
王德臉色微變,看了劉管事一眼。
劉管事額頭冒汗,連忙開口:“皇後娘娘,這塗改是昨日登記時不小心寫錯了字,奴才隨手塗掉的,不是什麼大事......”
“隨手塗掉?”皇後語氣平淡,“塗掉的字,是個‘王’字。”
劉管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德臉色沉了沉,沒有接話。
林禾站在門邊,沒有開口。
皇後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林禾身上:“禾答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禾搖頭:“嬪妾隻陳述事實,不指控任何人。登記簿上的塗改,嬪妾親眼所見,如實稟報。至於塗改的原因和目的,嬪妾不知。”
皇後沒有追問,沉默了一瞬:“內務府總管何在?”
一個中年太監從門外進來:“奴才在。”
“重新核查庫房差事登記簿,今日之內,把結果報上來。”皇後語氣平淡,“王德與劉管事,在核查結果出來之前,暫停庫房差事權限。”
王德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開口。
劉管事額頭上的汗更多了,連聲應道:“是,是,奴才遵命。”
皇後擺了擺手:“都退下吧。”
王德轉身往外走,經過林禾身邊時,衣袖擦過她的手臂。
林禾後退半步,避開接觸。
王德腳步沒停,大步跨出偏廳。
劉管事跟在後麵,腳步有些踉蹌。
林禾等兩人走遠了,才向皇後欠身:“謝皇後娘娘裁斷。”
皇後沒有接話,隻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林禾沒有再停留,轉身退出偏廳。
走出鳳儀宮大門,冷風撲麵而來。
係統光屏在視野邊緣彈出,淡金色字跡鋪開。
【借力化解危機+180積分,當前積分:530】
【月供倒計時:25天,剩餘缺口:2470積分】
林禾盯著那行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180積分,還沒有徹底處置王德,隱患沒有根除,任務不算完全收尾,積分隻能拿到階段獎勵,但已經比預想中多了。
她加快腳步,往清禾殿方向走。
回到清禾殿門口,春桃已經站在院門邊等她,手裏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肉幹。
“小主!”春桃迎上來,壓低聲音,“奴婢傳完話就回來了,鳳儀宮那邊沒多問......皇後娘娘怎麼說?”
“暫停了王德和劉管事的庫房差事權限。”林禾推開院門,跨進院子,“內務府總管重新核查登記簿。”
春桃眼睛一亮:“那王公公豈不是......”
“暫時壓住了。”林禾走到桌前坐下,“但隻是暫停,不是撤職。”
春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小聲問:“小主,王公公會不會記恨您?”
“他本來就在記恨,不差這一樁。”林禾語氣平淡。
春桃張了張嘴,沒再追問。
林禾沒有多解釋,從空間取出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塞進嘴裏,另一半用油紙包好,收進袖口。
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可可的微苦。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呼出一口氣。
係統光屏再次彈出,紅字閃爍。
【王德栽贓計劃暫緩,但未終止,預計7日內啟動第三輪。】
林禾睜開眼,盯著那行紅字愣神。
7天。
她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從空間取出那本真賬本,翻到末頁,提筆在“王德欠”下方添了一行字:“7天窗口期,差事渠道關閉,需另找積分來源。”
寫完,她合上賬本,指尖在封麵上停了一下。
窗外天色暗下來,簷角掛起燈籠。
林禾低頭把油紙包裏的巧克力又咬了一口。
甜味化開,她眯了眯眼。
7天,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