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後的陽光鑽過窗紙的破洞,在青磚地麵拖出一條細長的光帶
林禾把最後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將油紙收回空間。
甜味在舌尖化開,她正打算合上真賬本,突然彈出係統光屏。
【檢測到可解鎖差事:太醫院藥庫清點,預計積分區間200-400,風險低。】
她眼睛一亮,這不就來活了嗎。
差事渠道關閉的缺口,正好由這個補上。
而且還是低風險任務,收入竟比庫房清點還要高出一截。
不過她得先確認一下。
“春桃。”
春桃從耳房探出頭:“小主?”
“去一趟太醫院附近。”林禾從空間取出一包去了外包裝的糖,用帕子包好遞過去,“給你甜嘴,到了找那邊的宮女閑聊,打聽下太醫院藥庫最近是不是缺人手。”
春桃接過帕子,愣了一下:“小主,您要接太醫院的差事?”
“先打聽清楚再說。”林禾語氣平淡,“別讓人看出來是特意去打聽的。”
春桃點頭,塞了一塊糖進嘴裏,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林禾又叫住她:“回來的時候記得繞一段路再回,別走最近那條宮巷。”
春桃回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沒多問,推門出去。
院門合上的聲音傳來。
林禾站在原地等了會,確認腳步聲走遠,才退回桌邊坐下。
讓春桃出去打聽消息,不隻是為了確認太醫院藥庫的事。
紙條丟失之後,清禾殿裏一直有雙看不見的眼睛。
如果內線在殿內,趁春桃外出這段時間,內線可能會有所動作;
如果內線是在殿外,那春桃此行則可能暴露意圖。
讓春桃繞路,就是在降低暴露風險的同時,確認內線是否在殿內。
林禾目光掃過殿內每個角落。
櫃門關著,窗台沒有異常,地麵也沒有被踩過的痕跡。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伸手試了試那處破窗紙的縫隙,並沒有被新撕開的痕跡。
回到桌前坐下。
一炷香過去了,殿內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內線要麼不在殿內,要麼足夠沉得住氣。
無論哪種,都排除了“實時監視林禾”的可能性。
她拿出真賬本,翻開,指尖停在“7天窗口期”那一行字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禾合上賬本,收回空間,抬頭看向門口。
春桃推門進來,臉頰被風吹得泛紅。
她沒立刻開口,先走到桌邊,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
林禾沒催,等她喝完水才開口:“怎麼樣?”
春桃放下杯子,壓低聲音:“奴婢繞了宮巷東側那段路,確認沒人跟著才回來的。”
林禾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春桃繼續說:“奴婢到了太醫院附近,找了一個掃地的小宮女閑聊,說咱們清禾殿最近冷,想討點驅寒的藥材。
那小宮女說,太醫院藥庫前陣子鬧鼠患,藥材被翻得亂七八糟,管事姑姑正缺人手重新清點歸類,這幾天見人就問有沒有靠譜的人手。”
林禾眸光微動。
低風險高收益,這種優質單必須得接。
“她還說了什麼?”
“沒了。”春桃搖頭,“奴婢沒多問,怕惹人注意。”
林禾點了點頭,拿出真賬本,提筆在“7天窗口期”下麵添了一行字:
“太醫院藥庫清點,預計200-400積分,風險低。”
寫完,指尖在筆杆上停了一下,又在下麵畫了一條橫線,再寫:
“7天後王德第三輪。”
兩條線左右並列,一條朝上,一條朝下。
春桃站在一旁,看著那兩行字,小聲問:“小主,您要接太醫院的差事?”
“嗯。”林禾合上賬本,“明天一早去爭取。”
春桃張了張嘴,想問什麼,看到林禾平靜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窗外天色漸暗,簷角掛起燈籠。
“明天得早點起。”她低聲說了一句。
春桃應了一聲,轉身去點燈。
燭光亮起時,林禾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本假賬本上。
她伸手翻過來,翻開第一頁,上麵記著幾筆無關緊要的日常開銷,字跡工整,看不出破綻。
春桃端著燈盞走過來,放在桌角,壓低聲音問:“小主,明天去太醫院,要不要帶點東西?空著手去,怕管事姑姑不搭理。”
指尖在賬本邊緣停了一下:“帶一包碎銀子,別多,夠買個人情就行。”
春桃點頭,轉身去翻自己的包袱。
林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
太醫院的差事,除了能賺積分外,還能摸清宮中藥品的流通路徑。
誰領了什麼藥、誰多領了、誰領了不該領的,簡直一舉多得。
她閉上眼,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明天可能遇到的人。
太醫院管事姑姑姓趙,四十來歲,在宮裏待了二十年,是個油鹽不進的老資曆。
這種人不好收買,但有個特點,怕麻煩。
隻要讓她覺得你來了她能少操心,她就會留你。
春桃翻完包袱回來,手裏攥著一個小布包,遞給林禾:“碎銀子,約莫三兩。”
林禾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剛好。
沒打開看,直接塞進袖口。
“早點歇著。”林禾站起身,“明天寅時就起。”
春桃愣了一下:“寅時?太醫院辰時才開門。”
“提前去,在門口等著。”林禾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讓趙姑姑一開門就看見我,比遞多少銀子都管用。”
春桃點了點頭,轉身去鋪自己的床鋪。
林禾躺下,盯著帳頂,聽著窗外夜風刮過簷角的聲音。
她一心隻想拿下藥庫差事賺積分。
卻不知,有人早已在太醫院藥庫暗處,等著新來清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