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觸發支線任務

寅時，天還沒亮透。

林禾推開清禾殿的門，冷風迎麵撲來，灌進領口。

她縮了縮脖子，沒有停頓，跨出門檻。

春桃已經等在院子裏，手裏攥著一塊帕子，看到林禾出來，連忙迎上來：“小主，這會兒也太早了......”

“早才管用。”林禾攏了攏衣襟，“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林禾讓春桃走在前麵半丈距離，自己落後半步。

目光掃過兩側空蕩蕩的宮巷，隻有簷角的燈籠在風裏晃。

半個人影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春桃。

從清禾殿到太醫院的路不算遠，但冷風刮得人臉疼。

春桃縮著脖子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林禾。

林禾沒說話，隻抬手示意她繼續走。

到太醫院門口時，天色還是灰蒙蒙的。

大門緊閉，門縫裏透不出光。

林禾沒有敲門，在台階上站定，攏了攏衣襟，目光落在門板上。

春桃站在她身側，搓了搓手，小聲問：“小主，我們要等多久？”

“等到開門。”春桃張了張嘴，沒再問，低頭搓著手取暖。

冷風從宮巷那頭灌過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亂飛。

她抬手攏了攏頭發，餘光掃過宮巷拐角，一個矮個太監正從那邊走過來，腳步匆匆，像是趕早去當值。

小太監經過太醫院門口時，目光在春桃臉上停了一瞬。

春桃沒有抬頭，隻低頭搓著手，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那道目光。

小太監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林禾站在台階上，將這一幕收進眼底。

她沒有開口，隻把目光從小太監的背影上移開，重新落回太醫院的大門上。

辰時，門內傳來腳步聲。

門閂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裏格外清晰。

門從裏麵打開，一個中年婦人提著燈籠探出半個身子。

她穿著深青色宮裝，發髻一絲不苟，目光落在門口站著的兩個人身上，腳步頓了一下。

“你們是哪個宮的？”

林禾欠身：“我是清禾殿的禾答應，聽說藥庫缺人手，想來討個差事。”

趙姑姑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目光從她發髻上掃到裙擺邊緣。

又回到她臉上：“誰跟你說的？”

林禾語氣平淡：“昨日托宮女打聽的。”

趙姑姑沒有立刻接話。

她站在門口，燈籠的光在冷風裏晃了兩下，照亮林禾凍得發白的臉頰。

沉默了片刻，她側身讓開：“先進來，別擋著門。”

林禾抬腳跨進門檻。

春桃跟在後麵，剛邁出一步，被趙姑姑伸手攔住：“你在外麵等。”

春桃看了林禾一眼。

林禾點了點頭。

春桃退回到門口台階上，重新攏了攏衣襟，在冷風裏站定。

趙姑姑關上大門，領著林禾穿過一條長廊。

長廊兩側的窗紙透進灰白的天光，空氣裏彌漫著幹燥的藥材味。

走到盡頭，趙姑姑推開藥庫厚重的木門。

光線偏暗，隻有側窗透進幾縷天光。

藥櫃一排排整齊排列，從地麵一直頂到房梁，櫃門上貼著泛黃的標簽，字跡模糊。

趙姑姑指著角落幾排藥櫃：“那幾排，清點完，登記好，午時我來看。錯了就走人，別廢話。”林禾點頭沒有多說，走到藥櫃前，從袖口掏出炭筆和空白紙條。

趙姑姑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紙條和炭筆，沒有問，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長廊裏漸漸消失。

林禾沒有回頭，目光落在第一排藥櫃上。

櫃門上的標簽已經褪色，字跡幾乎辨認不出。

她拉開櫃門，裏麵堆著幾捆幹藥材，沒有分類，沒有標簽，全靠氣味和外形辨認。

她蹲下身，拿起一捆藥材，湊近聞了聞。

【係統：識別中。藥材：當歸，三年份，幹燥保存】

視野角落同時彈出一行常駐小字：【當前積分：530。月供倒計時：24 天，剩餘缺口：2470 積分】

林禾心中了然，果然是當歸，年份不新，但保存得還算幹燥。

林禾沒有急著清點，先把藥櫃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櫃門上的舊標簽寫著 “當歸，五斤，入庫年份未記”，但櫃子裏的藥材堆放得亂七八糟，新舊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存量。

她翻開登記簿，找到“當歸”那一頁，上一次清點記錄是三個月前，寫著“存量四斤半”。林禾指尖在登記簿上停了一下，沒有翻查，直接開始清點。

她動作不快，每清點完一格，就停下來核對登記簿上的記錄，確認無誤再貼標簽。

標簽上的字跡工整，三列分明：藥材名、存量、入庫年份。

藥櫃上的藥材按種類堆放，但沒有標簽，全靠自己辨認。

遇到拿不準的藥材，她便拿起湊近觀察。

【係統：識別中。藥材：白術】

【係統：識別中。藥材：茯苓】

清點完第一排藥櫃時，她已經貼了十二張標簽。

午時前，她清點完了三排藥櫃，標簽貼得整整齊齊。

係統光屏在視野邊緣彈出，淡金色字跡鋪開。

【清點進度：65%】

林禾沒有多看，繼續清點第四排。

但她注意到，藥櫃上層有幾格空位，落灰的痕跡不均勻。

靠近櫃門處灰塵薄，靠牆處灰塵厚。

像是剛被人取走東西，但登記簿上沒有對應記錄。

她指尖在登記簿上停了一下，沒有翻查，隻默默記下了那三格的位置。

繼續幹活。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禾沒有回頭，繼續寫標簽。

趙姑姑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熱茶，放在桌角：“喝口茶，歇一歇。”

林禾愣了一下，放下炭筆，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茶是熱的，帶著薑片的辛辣。

趙姑姑沒有多留，轉身出去了。

林禾端著茶碗，目光落在藥櫃上層的空位上，

指尖在碗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太醫院藥庫的差事，比她預想的更有價值。

係統光屏再次彈出，但這次不是積分進度提示。

【檢測到異常線索：藥庫三處藥格庫存與登記賬目不符，可觸發支線任務。】

林禾內心狂喜，不錯不錯，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這可是額外工單，等於白送積分！

她心裏飛快盤算，主線支線兩手抓，打工收益直接翻倍。

這幾筆對不上的賬目絕非小事，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少積分。

支線任務不著急，先把今天的清點幹完。

她把茶碗放下，拿起炭筆，繼續寫下一張標簽。

有人偷偷從藥庫拿走藥材，刻意抹去記錄。

而她這個新來清點的人，已經無意間觸碰到了別人藏在藥香底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