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院的荒草已經長到膝蓋。
暴雨衝刷過的泥地上,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顧長川站在枯井邊,低頭往下看。
沈明珠跟在他身後,臉色越來越白。
“表姐最怕黑。”
“她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顧長川命人取來火把。
火光照向井壁,離井口三尺處,隱約掛著一片月白色碎布。
他盯著那片布,臉色微變。
“下去看看。”
顧長川的聲音有些啞。
沈明珠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說不定是表姐故意掛在裏麵的。”
“她最喜歡嚇唬人。”
家仆將麻繩係在腰間,舉著火把下井。
眾人站在外麵等候。
片刻後,井底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有人!”
“井裏有人!”
“已經沒氣了。”
沈明珠向後退了半步。
顧長川拚了命地拉住繩索,掌心很快被磨出血。
屍體一點點升出井口。
濕透的長發裹著一張泡得蒼白的臉,月白衣裙上沾滿汙泥。
顧長川手中的井繩驟然滑落。
我的臉露出來時,四周忽然安靜了。
沈明珠捂住嘴,踉蹌著後退。
一陣風吹過,濕透的衣袖從我的腕間滑落。
那道十二年前留下的燒傷徹底露了出來。
顧長川的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
他緩緩抬頭,看向謝懷瑾。
“當年救我們的人,手上是不是也有這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