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關上。
林知晚盯著那盒子看了很久,最後拿起那盒藥,扔進了垃圾桶。
淩晨三點多,她的肚子莫名開始痛。
林知晚以為是胃病,吃了胃藥喝了幾杯熱水也沒有任何緩解。
反而越來越強烈。
她痛到整個人蜷在地板上,冷汗把襯衫浸透了。
翻出沈聿的號碼撥過去,響了七八聲那邊才接。
電話那頭很吵,音樂聲、笑聲交織在一起。
沈聿壓低聲音,帶著些不耐:"什麼事?"
林知晚聲音虛弱:"我肚子……很疼,可能要去醫院……你能送我嗎?"
她喘著氣,那頭安靜了幾秒。
傳來沈聿冰冷的聲音。
"我在忙,走不開。你自己叫個救護車,費用我出。"
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林知晚咬了咬牙,強忍著痛撥了120。
擔架員把她抬出去的時候,她連開門的力氣都快沒了。
躺在擔架上看著樓道頂燈一盞一盞往後閃,她的腦子裏空蕩蕩的。
急診查出是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手術。
護士推著她往手術室走:"家屬呢?手術簽字得家屬來。"
她看著頭頂的燈,臉色白的嚇人。
她的親人都遠在港城。
短時間根本趕不過來。
而她在江城唯一熟悉的人,隻有沈聿。
好半天她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我在這邊沒有認識的人,可以自己簽字嗎?"
護士見狀,隻好把筆遞過了過去。
林知晚避開護士同情的目光,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術室裏,她望著蒼白的天花板,隻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說不清是麻藥起了效果,還是這些年對沈聿的執念真的放下了。
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助理小周坐在床邊低頭刷手機,聽到動靜立刻起身:“林小姐,沈總讓我過來看您,所有費用都已經繳過了,您安心休養。”
床頭櫃放著精致的果籃,底下還壓著一張空白支票。
“沈總說,這段時間您想買什麼就買,支票沒有限額。”
“他工作很忙,所以沒空來看您。”
林知晚淡淡掃過,聲音還帶著術後的沙啞:“麻煩替我謝謝沈總。”
小周沒多留,交代完事情後匆匆離開了病房。
門被帶上後,林知晚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錢對沈聿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他這種人,最金貴的就是時間。
不是沒空,隻是她不值得他浪費時間過來一趟罷了。
下午,溫以寧來了。
一身香奈兒早春奶白套裝,手裏拎著保溫桶,笑容精致。
“阿聿燉的湯,我喝不完,聽說你住院,我就帶過來了。”
她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旋開蓋子,醇厚的香氣漫開,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慢燉的。
林知晚沒動。
溫以寧見狀,自顧自拉過椅子坐下,從包裏拿出護手霜,慢條斯理地抹著。
“林小姐,有些話阿聿不方便開口,我替他說清楚。”
她細細揉著右手手背,語氣平淡:“當初的三年之約,是我提的。阿聿原本隻打算留你一年,是我跟他說你性子安分,才多給了你兩年。你也別怪他。”
林知晚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輕輕蜷了蜷。
溫以寧繼續說:
“停電那晚,他連夜趕回來,在我的樓下站到天亮。他這人玩心雖重,但向來分得清裏外,最怕外人糾纏不休。”
她收起護手霜,起身挎好包,抬眼掃了眼林知晚:“你要是打算走,就老老實實退場,別學那些一哭二鬧的,很難看。”
溫以寧見林知晚沒說話,又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果籃上。
“港城我有個朋友開畫廊,缺一名行政崗。你的條件合適,過去也能安穩。”
一張退路,一筆補償,把她安排得滴水不漏。
林知晚看著那張名片,忽然笑了,傷口跟著她的動作扯出一陣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