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下了整整一夜,喬蕎在驚恐當中直到淩晨才睡過去。
第二天,喬蕎是被保姆給吵醒的。
保姆直接推開門進來打掃衛生,無視睡在沙發上的喬蕎,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昨晚上大少爺在大小姐那裏過夜沒有回來,有些人還真以為自己爬了床,就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哪怕現在當了陸太太,以後大少爺也能休了你。”
喬蕎皺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因為陸莛禮對她的冷漠忽視,陸家所有人包括保姆也敢踩到她頭上去。
以前她擔心陸莛禮對自己印象不好,向來容忍這些,總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現在她都要跟陸莛禮離婚了,沒有必要再忍。
等到保姆說完後,喬蕎聲音冰冷道:“陸家不喜歡長舌的保姆,現在能進陸家,以後也能被辭退。”
“你!”保姆惱怒地轉身瞪著喬蕎,就想要發難。
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哪怕喬蕎再不受寵,也還是陸太太,而且現在陸老夫人在這裏,喬蕎有陸老夫人當靠山,難怪今天敢作威作福。
保姆不敢對喬蕎做什麼隻能生悶氣,她把手上的東西摔得劈啪作響。
喬蕎沒有搭理她,直接起來洗漱。
等到喬蕎換好一身衣服出來,發現陸莛禮回來了。
他今天竟然沒有去上班。
陸莛禮麵色依舊冷漠疏離,沒有跟喬蕎說一句話,但是喬蕎卻想要跟他談離婚的事情。
陸莛禮換了一件襯衫走出來,男人身長玉立,肩線挺括,整個人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清俊冷貴的氣息。
眉角眼梢卻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喬蕎看到他要出門,當即開口道:“陸莛禮,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她上前剛想要開口說等到壽宴結束去辦離婚,房門口卻傳來敲門聲。
陸以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哥哥......”
聽到陸以寧的聲音,陸莛禮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鬆動,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他看向喬蕎,嗓音冷淡得沒有任何情緒,“注意自己的分寸,你隻是名義上的陸太太,管不到我身上。”
喬蕎臉色沉下來,反問道:“你以為我要說什麼?”
陸莛禮冷嗤:“喬蕎,真以為自己當了陸太太就能質問我?你沒有資格。”
這時候喬蕎才明白,原來他以為自己喊住了他,是想要質問他昨晚上為什麼沒有回來。
她握緊了拳頭,“我知道你昨晚去陪陸以寧了。”
陸莛禮默認。
他單手插兜,眸色冰冷地看著喬蕎,目光裏沒有半分波瀾,更是不覺得心虛。
“但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喬蕎抬眸看著陸莛禮,眼底帶著幾分堅定,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等到奶奶的壽宴結束,我們就離婚吧。”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喬蕎鬆了一口氣,終於說出口了!
她要斬斷跟陸莛禮之間的關係,離開這裏。
陸莛禮銳利的視線落在喬蕎身上,眉頭緊皺起來。
他聽到喬蕎提離婚,倒是沒有任何意外。
隻是譏諷的勾唇,冷笑道:“想要坐穩陸太太的位置,就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手段,別拿離婚來威脅我,奶奶也不是你賣弄心計的靠山。”
“你不舍得離婚。”
說完後,陸莛禮不再看喬蕎,直接打開門。
門外,陸以寧看到陸莛禮出來,眼眶有些泛紅,輕聲道:“哥哥,你怎麼那麼久才開門?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奶奶在下麵餐廳等我們吃早餐呢。”
“餓了?走吧。”陸莛禮的聲音柔軟下來。
他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陸以寧的發頂,眉眼格外地溫柔,跟在喬蕎麵前判若兩人。
從前喬蕎還會認為陸莛禮對陸以寧隻是哥哥和妹妹。
可自從知道兩人去試管的事情,才恍然清醒過來。
陸莛禮和陸以寧,那是男人對女人的寵愛,是他從未給過自己的溫柔。
陸以寧回頭看了站在原地的喬蕎一眼,猶豫了下,開口道:“大嫂,昨晚上下雨打雷了,我很害怕,哥哥過來陪我,抱著我一整晚才好。”
她聲音輕軟,帶著幾分委屈,“你應該不會跟哥哥生氣吧?”
喬蕎沒有回答。
她哪裏有資格跟陸莛禮生氣,在陸莛禮眼中她的所有情緒都不重要,也不會在意她生不生氣。
甚至就連她要離婚,陸莛禮都覺得她在使手段。
陸莛禮將陸以寧拉過來。
他眼底帶著厭惡和不屑看著喬蕎,“管她做什麼,她如果敢去奶奶麵前嚼舌根,我不會放過她。”
陸莛禮動作自然而親昵地牽起陸以寧的手,溫聲道:“走吧,別讓奶奶等久了。”
他帶著陸以寧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喬蕎一眼。
......
喬蕎來到餐廳的時候,陸莛禮正替陸以寧拉開椅子。
等陸以寧坐下來,他就拉開她身旁的位置準備坐下來。
陸老夫人見狀眉頭緊皺,臉色驟然一沉,嗬斥道:“眼睛長到屁股上了?還不去扶著你老婆!”
陸莛禮起身走過去扶喬蕎過來。
喬蕎感覺到他抓著自己的手用力,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下頜線淩厲,臉上沒有什麼情緒,也沒有低頭看她一眼。
喬蕎垂下眼眸,嘴唇抿了下。
他在警告自己老實點。
等到喬蕎坐下來,陸老夫人關心道:“喬蕎,昨晚上睡得好嗎?有沒有被雷聲吵醒?”
陸莛禮:“她睡得很好。”
陸老夫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讓你回答了嗎?我是在問喬蕎,你自作多情回答什麼!讓喬蕎自己告訴我。”
被陸老夫人訓斥,陸莛禮沒有回嘴,隻是看了喬蕎一眼。
喬蕎看到陸莛禮被陸老夫人教訓得啞口無言,嘴角忍不住輕輕浮現一抹弧度。
在外人眼裏陸莛禮是掌管整個陸氏的鐵血總裁,冷血無情。
這樣的男人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唯獨在陸老夫人麵前,他再怎麼厲害也得乖乖聽話。
陸莛禮似乎察覺喬蕎在笑,他眉頭緊擰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厭惡。
喬蕎對著陸老夫人說道:“奶奶,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陸老夫人頷首點頭。
她轉頭吩咐傭人端了一碗湯上來,親切地說道:“喬蕎,你這次受了不小的傷,奶奶讓人給你燉了點滋補的湯,你趁熱喝了吧。”
陸以寧看到喬蕎有湯喝,臉色有些難看。
她撒嬌道:“奶奶,我怎麼沒有湯?您可不能這麼偏心呀!”
陸老夫人哼道:“喬蕎受了重傷,你也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