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就查!”
盛南錦冷冰冰地盯著我。
“我倒要看看,等警察把資金去向查個底朝天,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辦案民警。
“警官,我正式要求對季風遙涉嫌詐騙五千萬的案子立案偵查。”
“所有的轉賬記錄和回執單都在這裏。”
“請你們立刻凍結他的所有賬戶,追回贓款。”
年輕的警官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盛女士,立案需要走程序。”
“而且季先生堅持字跡是偽造的,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款項的最終流向。”
顧星辭從盛南錦背後探出頭,語氣誠懇地插話。
“警官同誌,你們辦案辛苦了。”
“其實這些簽字都是風遙哥當著我的麵簽的。”
“我可以作證。”
他歎了一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
“風遙哥每次拿完錢,都會抱怨不夠花。”
“我知道他大男子主義自尊心強,從來沒敢告訴過南錦。”
“沒想到他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向前衝了一步。
“顧星辭!你敢不敢摸著你的良心發誓!”
“我什麼時候當著你的麵簽過這些東西!”
“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偽君子!”
盛南錦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來就營養不良,連日來的奔波讓我虛弱不堪。
她這一推,我直接撞在了背後的鐵皮櫃上。
肩膀處傳來鑽心的劇痛。
“季風遙,你還想動手打人?”
盛南錦護在顧星辭身前,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向我。
“星辭是公司的核心骨幹,他有什麼理由汙蔑你?”
“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簡直無藥可救!”
我捂著肩膀,順著鐵皮櫃緩緩滑落。
鐵鏽的味道和絕望一起湧上心頭。
我從口袋裏顫抖著掏出那部屏幕已經碎裂的舊手機。
“你不信我是嗎?”
“好,我給你看證據。”
“我手機裏有初初每次生病住院的催繳單據。”
“有我和房東為了幾十塊錢水電費爭吵的聊天記錄。”
“還有初初餓得皮包骨頭的照片!”
我努力滑動著卡頓的屏幕,調出相冊。
那上麵全是這三年來我們父女倆相依為命的慘狀。
初初因為發燒紅撲撲的小臉。
因為買不起藥隻能用溫水擦拭身體的視頻。
“你看看你的親生女兒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把手機遞向盛南錦。
顧星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突然伸手,猛地將我的手機打落在地。
“哎呀!”
他裝作不小心的樣子,驚呼出聲。
“風遙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看你情緒太激動,怕你拿手機砸人。”
手機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麵上。
本就布滿裂痕的屏幕徹底黑了下去。
那是初初唯一留存的照片,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念想。
“我的手機!”
我撲過去,拚命用袖子擦拭黑掉的屏幕。
無論我怎麼按開機鍵,它都毫無反應。
希望之源被徹底摧毀。
我仰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盛南錦。
“盛南錦,這就是你信任的好兄弟!”
“他故意摔壞我的手機,因為他害怕你看到真相!”
盛南錦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手機一眼。
她一把拍了拍顧星辭的肩膀,安撫了他一下。
“行了,別演戲了。”
“一部破手機能證明什麼?”
“證明你用廉價道具擺拍,繼續騙取我的同情?”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季風遙,我已經通知了律師。”
“等這件案子定性,我會起訴離婚,並且剝奪你的探視權。”
“像你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男人,根本不配做初初的父親。”
我徹底僵在原地。
剝奪我的探視權?
這三年是我一口一口把初初喂大。
是我用自己的命在閻王爺手裏搶回她的命。
她怎麼敢說我不配!
“你休想!”
我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盛南錦,你根本就沒有去那個漏水的老破小看過我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