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副卡被停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傳遍了別墅。
管家林嬸看著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明子衿坐在餐廳裏,吃著原本專屬我的法式早餐。
他穿著我的高定真絲睡袍。
那是周穆清昨晚吩咐傭人從我衣帽間裏拿給他的。
“哥哥,你手上的傷好些了嗎?”
明子衿喝了一口牛奶,關切地看著我包著紗布的手。
“昨晚周總太生氣了,其實她也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懂事一點。”
他這副男主人的姿態,擺得極足。
我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讓傭人端來一杯黑咖啡。
“明少爺不用在我麵前演這出兄弟情深。”
我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看著他做作的表演。
“周穆清停我的卡,無非是想逼我低頭。”
明子衿臉色微微一僵。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把話挑得這麼明。
“哥哥,你把周總想得太壞了。”
他試圖辯解,聲音裏帶著慣常的無辜。
“她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愛情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我差點笑出聲。
“愛情?”
我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明少爺,你以為周穆清為什麼看上你?”
“因為你不貪錢?”
“因為你純潔善良?”
我身體前傾,看著他那張清秀的臉。
“她隻是在這大魚大肉的圈子裏吃膩了,想換口清粥小菜刮刮油罷了。”
“真把自己當正餐了?”
明子衿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咬著下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周穆清穿戴整齊地走了進來。
顯然,她聽到了我最後那幾句話。
她走到明子衿身邊,手搭在他的椅背上,目光冰冷地看著我。
“晏昭明,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嗎?”
她沒有發火,但周身的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
“卡停了,你反倒變本加厲了?”
她以為我是因為沒錢花而氣急敗壞。
在她的邏輯裏,一個靠她養著的男人,失去了經濟來源,就應該搖尾乞憐。
我低下頭,眼角適時地擠出一滴眼淚。
眼淚滑落,砸在實木餐桌上。
“周總,我知道錯了。”
我聲音顫抖,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恐慌。
“我不該對明少爺說那樣的話。”
“我隻是......我隻是太害怕失去您了。”
我抬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哀求。
“您別不要我,好不好?”
周穆清看著我落淚,緊皺的眉頭微微鬆動了一瞬。
她習慣了我的驕縱,也習慣了我偶爾的服軟。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感到極其受用。
“現在知道怕了?”
她語氣緩和了幾分,但依然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早幹什麼去了?”
她沒有說恢複我的卡,隻是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扔在我麵前。
“這兩天安分點待在家裏反省。”
“晚上我有個慈善晚宴要出席,帶明子衿去見見世麵。”
往年的慈善晚宴,都是我陪她出席。
那是京圈公子哥們爭相攀比的戰場。
也是我用皮相大殺四方的秀場。
現在,她要把這個位置,讓給明子衿。
“好。”
我順從地點頭,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
“明少爺天生麗質,一定能豔壓群場。”
周穆清對我的識趣感到滿意。
她帶著明子衿出門,去挑選晚宴的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