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街頭空無一人。
我縮在公交站台的角落裏,渾身凍得止不住發抖。
這三年,我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當初冷寒霜力排眾議娶我進門,冷家人覺得我圖她的錢。
為了自證清白,我簽下了極其苛刻的婚前協議。
婚後,冷寒霜以磨礪我為由,切斷了我所有的經濟來源。
她讓助理白慕塵每個月給我打兩百塊生活費。
“你要是真愛我,就不該在乎物質。”
這是她三年前對我說的話。
我信了。
我靠著撿廢品,去餐館洗盤子,勉強維持生計。
甚至為了省下幾毛錢的公交費,我每天步行十公裏去打零工。
好幾次餓到胃痙攣,我隻能喝自來水充饑。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公交站牌前。
車窗降下,露出白慕塵那張帥氣俊朗的臉。
他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腕表。
“陸先生,冷總讓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手工皮鞋踩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盯著他那塊腕表。
那是我前幾天在時尚雜誌上看到的,標價七百五十萬。
“白慕塵,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我直起腰,冷冷地看著他。
白慕塵低聲笑了起來,眼神裏滿是輕蔑。
“陸先生問這個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找我借錢?”
“也對,畢竟您現在是個連五千塊住院費都交不起的窮光蛋。”
他從限量版男士手包裏掏出一疊鈔票,直接扔在我的臉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冷總心善,怕你凍死在街頭臟了冷家的名聲。”
“這是賞你的打車費。”
我沒有低頭去看那些錢。
“你少在這裏假惺惺,冷寒霜根本不會讓你給我送錢。”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白慕塵湊近我,壓低聲音。
“陸先生真是聰明。”
“冷總讓我帶人去查抄你的出租屋。”
“我好心過來通知你一聲,免得你回去看到一片狼藉受不了刺激。”
我腦子嗡地一聲。
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是我最後的落腳點。
裏麵有我母親生前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一個老舊的收音機。
我瘋了一樣推開他,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跑去。
等我趕到時,地下室的門已經被砸開了。
幾個保鏢正在把我的東西往外扔。
破舊的衣服,缺角的碗碟,散落了一地。
冷寒霜站在門外,神色冷峻地看著這一切。
“住手。”
我撲過去,拚命護住那個裝收音機的紙箱。
冷寒霜嫌惡地後退了一步,仿佛我是什麼帶有傳染病的垃圾。
“陸景遲,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白慕塵說你把轉移的資產都換成了高仿奢侈品藏在這裏,我還不信。”
“現在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白慕塵從保鏢身後走出來,手裏拿著幾個眼熟的包裝盒。
“冷總,您看,我們在陸先生的床底下搜出了這些。”
“全是勞力士和百達翡麗的假表盒。”
“陸先生這三年一直用這些假貨偽裝闊少,在外麵招搖撞騙。”
我愣住了,死死盯著那些盒子。
“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
“這是你栽贓給我的。”
白慕塵故作委屈地紅了眼眶,寬闊的肩膀往冷寒霜身邊靠了靠。
“陸先生,您自己做的事,為什麼要推到我頭上。”
“我隻是個助理,哪有膽子做這種事。”
冷寒霜一把攬住白慕塵的肩膀,眼神如刀般刮向我。
“陸景遲,人贓並獲你還敢抵賴。”
“你不僅貪婪,還心思惡毒。”
保鏢走上前,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紙箱,重重地摔在地上。
裏麵那個老舊的收音機滾落出來,外殼摔得粉碎。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