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的遺物......”
我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徒勞地去拚湊那些碎裂的塑料外殼。
冷寒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沒有一絲動容。
“幾塊破塑料而已,也值得你在這裏演苦情戲。”
“把他那些破爛全都扔出去。”
她一聲令下,保鏢們動作更加粗魯。
白慕塵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冷總,陸先生的演技越來越好了,連我都差點信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巷子口。
冷寒霜的母親,沈玉音,在幾個傭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她穿著名貴的貂皮大衣,手裏捏著一串佛珠,滿臉嫌惡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種下等人才住的貧民窟,真是臟了我的鞋。”
沈玉音走到冷寒霜身邊,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寒霜,為了這種滿嘴謊言的男人,大半夜跑到這種地方來,不值當。”
她轉過頭,淩厲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陸景遲,你膽子真是不小。”
“當初你死皮賴臉入贅冷家,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現在竟然敢串通外人,卷走冷家三個億的流動資金。”
沈玉音向身後的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把這份認罪書和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簽了。”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們冷家不送你去坐牢。”
“但這三個億的債務,你下半輩子就算賣血也要還清。”
我看著那份扔在麵前的協議,雙手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
“我沒有拿過你們一分錢。”
“每個月兩百塊的生活費,我連吃飯都不夠。”
我抬起頭,直視著沈玉音。
“你們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查我的銀行流水。”
“我陸景遲要是拿了你們冷家哪怕多一分錢,我天打雷劈。”
沈玉音冷笑一聲,將佛珠撥得哢哢作響。
“查流水?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白慕塵早就查過了,你名下的銀行卡昨天就已經全部掛失注銷了。”
“你把錢轉移到了海外賬戶,銷毀了所有國內的轉賬記錄。”
我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白慕塵。
“你注銷了我的卡。”
白慕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故作委屈地退到冷寒霜身側。
“陸先生,您別嚇我。”
“明明是您自己去銀行掛失的,櫃台還有您的簽字監控呢。”
“我隻是按冷總的吩咐去核實,才發現您已經把卡銷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白慕塵的鼻子。
“你偽造我的簽字。”
“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一切,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在我身上。”
冷寒霜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夠了。”
“你到現在還在推卸責任。”
“白慕塵昨天一整天都在公司開會,他拿什麼去銀行偽造你的簽字。”
“陸景遲,你真是無藥可救。”
她甩開我的手,轉身扶住沈玉音。
“媽,不用跟他廢話了。”
“明天一早,我會讓律師正式起訴他。”
“這三個億,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沈玉音冷哼一聲,轉身朝巷口走去。
保鏢們收拾完東西,毫不留情地將我推出了地下室,並在門上貼了封條。
我站在雪地裏,手裏緊緊攥著那塊碎裂的收音機外殼。
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在這裏。
我要找出真相。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白慕塵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