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跟他們爭執。
轉身從櫃子裏拿出行李箱,隨便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電腦。
蘇婉清看我要走,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門口。
“你又想幹什麼,每次一有矛盾就離家出走,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非要讓長輩們跟著操心嗎。”
我看著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讓開。”
蘇婉清不僅沒讓,反而伸手按住了我的行李箱。
她盯著我的眼睛,試圖用她慣用的說教姿態壓製我。
“霆淵,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
“但林星野現在離不開人,他父母在鄉下,來不了。”
“等他病好了,我會安排他去別的城市,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對大家都好。”
“你隻要把這幾個月熬過去,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我看著她那張自以為是的臉,突然很想笑。
她以為她是在施舍我一個原諒她的機會。
“蘇婉清,你是不是覺得,我陸霆淵離開你就活不下去。”
“我最後說一次,把手拿開。”
我抬眼看著她,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她似乎被我眼裏的寒意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我拉著行李箱,直接從她身邊撞了過去。
林星野躲在沙發後麵,小聲地說:
“霆淵哥,你別走,要走也是我走。”
“我今晚就搬去天橋底下睡,絕不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我嶽母一聽,立刻心疼地拉住他。
“你胡說什麼,你現在病得這麼重,誰敢趕你走。”
“他要滾就讓他滾,反正這個家有他沒他都一樣。”
我拉著箱子走到玄關,頭也沒回地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我爸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作孽啊,我怎麼生出這麼個冷血的東西。”
我走進電梯,按下了負一樓。
沒有流淚,甚至沒有覺得委屈。
我隻覺得惡心。
到了酒店,我打開電腦,直接聯係了我的私人律師。
“沈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另外,我要你查一下蘇婉清這三年名下所有的資金流水,一分都不能漏。”
電話那頭的沈律效率很高,半小時後就發來了一份初步的資產調查報告。
我點開文件,鼠標一行行滑過。
除了那幾萬塊的理療費和亂七八糟的昂貴營養品。
最下麵的一筆大額支出,刺痛了我的眼睛。
三個月前,蘇婉清從我的另一張理財卡裏轉走了兩百萬。
收款人,林大強。
那是林星野的父親。
備注寫著:學區房首付。
房子買在市中心最好的三甲醫院旁邊,產證上隻寫了林星野一個人的名字。
而那兩百萬,是我準備用來擴大公司規模的預備金。
因為蘇婉清說她想要嘗試做點投資,我信任她,把密碼告訴了她。
結果她拿著我拿命拚來的錢,給小三買房方便就醫,還給他全家交養老保險。
我合上電腦,端起手邊的冰水一飲而盡。
蘇婉清,你真把我的寬容當成了你不要臉的資本。
第二天上班。
我剛進辦公室,助理就敲門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陸總,蘇女士在會客室等您。”
“她說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談。”
我翻開桌上的項目意向書,頭也沒抬。
“讓她進來。”
幾分鐘後,蘇婉清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高定套裙,看起來人模狗樣。
她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環顧了一圈我寬敞的辦公室。
“你這地方倒是不錯,比我那個小破公司氣派多了。”
我沒接她的話,隻看著文件問。
“什麼事,說。”
她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談公事的姿態。
“是這樣,小林現在病著,天天在家裏悶著容易胡思亂想。”
“我想著你們公司最近不是在招行政總監嗎。”
“這個崗位不用風吹日曬,比較清閑,適合他養病。你給他安排一下。”
我停下筆,抬起頭看著她。
“你讓我給一個小三安排行政總監的位置。”
“蘇婉清,你腦子是被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水泡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