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頂著高燒去了公司。
昨晚次臥的窗戶漏風,我縮在沒有被子的光板床上熬了一整夜。
走到工位前,我直接打開電腦,試圖用僅剩的記憶複原圖紙。
距離陸霆淵規定的交稿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因為發燒而止不住地顫抖。
“蕭寒,陸總讓你去一趟會議室。”人事部的助理敲了敲我的桌麵。
我深吸一口氣,打印出剛剛拚湊好的一小半草稿,走向走廊盡頭。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看到顧清霜正坐在陸霆淵對麵。
洛星河站在她身後,手裏捧著一個眼熟的藍色文件夾。
那是我的備用文件夾。
陸霆淵翻看著手裏的文件,抬起頭看向我。
“蕭寒,你來了。看看這份方案。”
他將文件夾推到桌子邊緣。
我走過去,看清封麵的那一刻,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封麵上印著我的設計圖。
但署名的位置,赫然打印著三個大字:洛星河。
“這是怎麼回事?”我轉頭看向顧清霜。
顧清霜避開我的目光,假裝翻看手機。
洛星河往前走了一步,咬著下唇。
“蕭寒哥,清霜說你最近身體不好,這個項目壓力太大,就讓我先頂上了。”
他把一份職位調動書推到我麵前。
“總部的競聘結果出來了,我留在原崗,你去分公司開荒。”
我猛地轉頭盯著顧清霜。
“你把我的方案給了他?那是我的獨立項目!”
顧清霜終於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對上我的視線。
“星河沒有獨立帶過項目,這次考核如果通不過,他會被辭退的。”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你能力強,去分公司也能混得風生水起,星河不行啊。”
“他抗壓能力弱,留在這裏有大家照顧著,我們才放心。”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所以,為了讓他留下,你偷了我的方案,拿去給他鋪路?”
顧清霜皺起眉,語氣加重了幾分。
“什麼叫偷?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資源共享而已。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陸霆淵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顧經理,我認的是方案的質量,不是誰的名字。”
他看向我。
“蕭寒,你有證明這份方案是你做的證據嗎?”
我立刻去摸口袋裏的U盤。
那是我的習慣,每天下班前都會將進度備份。
可是口袋裏空空如也。
我猛地想起,昨天早上出門前,洛星河說他的鑰匙找不到了,在我外套口袋裏翻找了半天。
洛星河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蕭寒哥,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點誤會。”
他委屈地紅了眼眶。
“如果你非要搶這個功勞,我讓給你就是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你平時很強勢。”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蘇念和楚月走了進來。
她們是來送資料的,剛進門就聽見洛星河的這句話。
蘇念幾步跨過來,將洛星河護在身後。
“蕭寒,你要不要臉?星河熬了幾個通宵做的方案,你想直接搶?”
楚月把手裏的文件摔在桌上。
“陸總,我們都可以作證,這幾天星河為了這個方案飯都沒吃幾口。蕭寒一直在摸魚。”
我看著這三個信誓旦旦作偽證的女人。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沒有爭辯,隻是看著顧清霜。
“最後問你一次,這方案到底是誰的?”
顧清霜別開臉。
“是星河的。蕭寒,做人要大度一點。”
我點點頭。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裝訂精美的方案。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雙手發力。
“嘶啦——”
幾百頁的紙張被我從中間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洛星河驚呼了一聲。
顧清霜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瘋了嗎!”
我被推得撞在會議桌角,腰側傳來一陣劇痛。
我看著滿地散落的紙片,冷冷地開口。
“既然是他的,那他應該能重新默寫出來吧?”
“祝你們考核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