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總,裴氏的公關稿已經發通稿了。”
助理沈若華把平板遞到我麵前。
我掃了一眼屏幕。
頭條標題赫然寫著。
北美財閥繼承人晏清商冷血傲慢,當眾羞辱失孤慈善家。
配圖是昨晚晚宴上,楚修能捂著心口落淚的抓拍。
文章裏字字句句都在渲染裴氏夫妻的痛楚。
暗示晏氏資本為了打壓本土企業,故意拿別人的喪子之痛做文章。
我靠在椅背上,轉動著手裏的鋼筆。
“動作挺快。”
沈若華推了推金絲眼鏡。
“不僅如此,裴氏還在暗中聯係幾家本土銀行,試圖切斷我們在港城的融資渠道。”
“他們似乎想給您一個下馬威。”
我冷笑一聲。
十八年過去,裴嘉卉還是這副道貌岸然的做派。
用最深情的話,做最絕的事。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前台的聲音傳過來。
“晏總,裴氏的裴景湛少爺想見您,說是有重要的合作企劃。”
我把鋼筆扔在桌上。
“讓他上來。”
十分鐘後,裴景湛踩著定製皮鞋走進我的辦公室。
他沒有帶助理,隻拿了一份燙金的文件袋。
“晏總,昨晚的事情我父母沒有放在心上。”
他把文件袋推到我麵前,語氣溫和卻帶著施壓的意味。
“這是裴氏最新的相思文旅項目,晏總不妨看看。”
我沒有碰那份文件。
“相思文旅?”
裴景湛微微一笑,眼神裏透著驕傲。
“對,這是我父母為了紀念哥哥特意命名的項目。”
“項目的收益會拿出百分之五,投入相思基金會。”
“晏總如果願意領投,不僅能獲得豐厚的商業回報,還能洗清昨晚的負麵輿論。”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聰明的臉。
“如果我不投呢?”
裴景湛歎了口氣,故作惋惜。
“晏總剛來港城,可能不了解這裏的規矩。”
“裴氏在本地的人脈很深。”
“如果晏總執意要站在裴氏的對立麵,以後在港城恐怕寸步難行。”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在威脅我?”
他連忙擺手。
“晏總誤會了,我隻是善意的提醒。”
“我父母都是溫柔善良的人,他們不想和晏總起衝突。”
“我媽說了,隻要晏總願意合作,裴家依然把晏總當朋友。”
朋友。
我放下咖啡杯,瓷器與玻璃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回去告訴你父母。”
“晏氏不收垃圾項目,我也不交垃圾朋友。”
裴景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咬著牙,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晏總,您為什麼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敵意?”
“就算您看不上裴氏,也不能侮辱我父母的心血。”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心血?”
“拿一個被他們親手弄丟的孩子做招牌,也配叫心血?”
裴景湛瞪大眼睛。
“您胡說!”
“哥哥是意外走失的,我爸媽找了他那麼多年,他們每天都在痛苦裏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