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他的眼睛。
“痛苦?”
“痛苦到忘了給綁匪結尾款?”
裴景湛愣在原地,臉色蒼白。
他顯然不知道當年綁架案的內情。
裴嘉卉和楚修能對他隱瞞了這段偉大的愛情插曲。
我按了桌上的呼叫鈴。
“沈若華,送客。”
裴景湛回過神來,死死盯著我。
“晏清商,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他轉身邁著長腿離開,背影帶著倉皇。
我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目光冰冷。
你錯了,該付出代價的,另有其人。
......
“晏總,今日港城金融論壇峰會,您確定要出席嗎?”
沈若華把車門拉開,語氣有些擔憂。
“裴氏是這次峰會的主要讚助商之一。”
“他們肯定會在論壇上針對您。”
我坐進車裏,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去怎麼看他們唱戲?”
會場外,媒體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我剛下車,閃光燈就亮成一片。
幾個記者舉著話筒衝過來。
“晏總,請問您昨晚在晚宴上對裴氏夫妻出言不遜,是因為私人恩怨嗎?”
“晏總,聽說您拒絕了裴氏的相思文旅項目,是不是晏氏資本在刻意打壓本土企業?”
保安將他們隔開。
我沒有停留,徑直走進會場。
論壇的座位安排很講究。
我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央。
旁邊,就是裴嘉卉和楚修能。
看到我坐下,裴嘉卉微微點頭,姿態無可挑剔。
“晏總,昨晚沒休息好吧?”
我看著台上正在調試的麥克風。
“托裴董的福,睡得很安穩。”
楚修能輕輕歎了一口氣。
“晏總年紀輕輕,性子卻這麼倔強。”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看著其實挺心疼的。”
他眼裏的憐憫簡直要溢出來。
如果是不知道底細的人,恐怕真會被他這副慈父麵孔騙過去。
我冷眼看著他。
“楚先生的心疼還是留給自己的家人吧。”
“我不缺長輩。”
台上的主持人開始致辭。
很快,裴嘉卉作為特邀嘉賓上台演講。
她站在聚光燈下,聲音清朗而富有感染力。
“很多人問我,裴氏為什麼要把大量的資金投入到相思基金會。”
她頓了頓,目光深情地看向台下的楚修能。
“因為十八年前,我和我的愛人經曆了一場刻骨銘心的痛。”
“我們失去了最珍貴的骨肉。”
台下鴉雀無聲。
裴嘉卉繼續演著深情戲碼。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偉大的愛情麵前,所有的犧牲都是必然的。”
“為了保護修能,我不得不做出一個痛苦的選擇。”
“孩子沒有了,這是上天給我們的考驗。”
“但我們的愛,在烈火中得到了永生。”
我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詞句,雙手在袖子裏慢慢握緊。
遺棄親生兒子。
被她包裝成了愛情的犧牲。
偉大的考驗。
楚修能坐在台下,眼尾通紅落下淚來。
裴景湛在一旁遞紙巾,父慈子孝的畫麵被鏡頭全程直播。
演講結束,主持人按照流程進入互動環節。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到台下。
“裴董的演講太感人了,不知道在座的嘉賓有什麼感想?”
主持人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晏總作為北美歸來的青年才俊,不知道對裴董的慈善理念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