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沈家的傭人敲開了我的房門。
“陸先生,沈小姐讓您去一趟衣帽間。”
我洗了把臉,遮住蒼白的麵色,推門走出去。
巨大的衣帽間裏,林嘉木正在試穿一件華麗的男士高定禮服。
外套鑲嵌著成百上千顆碎鑽,璀璨奪目。
沈令儀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看雜誌。
“令儀姐,這件衣服好看嗎。”
林嘉木轉了個圈,衣擺如同星河流動。
沈令儀抬起頭,眼中滿是讚賞。
“很襯你。”
她餘光瞥見我,合上雜誌。
“陸先生,過來。”
我走上前,安靜地站在她麵前。
“下周嘉木要辦一場個人畫展,也是慈善晚宴。”
沈令儀語氣溫和,仿佛在談論天氣。
“這件禮服的衣擺有些長了,需要手工把多餘的碎鑽拆下來,再重新鎖邊。”
她指了指地上的工具箱。
“聽嘉木說你以前學過服裝設計,手工很好。”
“這活兒交給你,沒問題吧。”
我看著那件價值連城的禮服。
那是頂奢品牌的高定,稍有不慎就會毀掉整件衣服。
林嘉木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景行,交給你我最放心了。”
他溫和地看著我。
“別人我信不過,怕弄壞了料子。你這麼細心,一定能做好的對不對。”
我退後半步,看向沈令儀。
“沈小姐打算付多少工錢。”
沈令儀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我因為疼痛而微皺的衣領。
“陸先生真是三句話不離老本行。”
她語氣清冷,卻字字誅心。
“十五萬,買你這三天的手工,夠嗎。”
係統餘額九百八十萬。
加上這十五萬,就隻差最後五萬了。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夠了,謝謝沈小姐。”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關在衣帽間裏。
跪在地上,一針一線地處理那件繁複的衣擺。
細小的碎鑽割破了我的手指。
鮮血滲出來,我又趕緊用酒精棉擦掉,生怕弄臟了昂貴的布料。
每天晚上,沈令儀都會陪林嘉木來看進度。
林嘉木總是溫言細語地誇讚我手藝好。
沈令儀則會在一旁泡茶。
用最文雅的詞彙,評價我的手藝如何迎合了金錢的品味。
“陸先生這雙手,確實天生就是為了伺候這些死物的。”
她遞給林嘉木一杯紅茶。
“為了錢,連骨頭都能熬碎。”
三天後,禮服修改完成。
沈令儀如約將十五萬打入我的賬戶。
進度條來到九百九十五萬。
距離一千萬的目標,近在咫尺。
畫展當晚,我被唐若華帶到了會場後台。
林嘉木穿著那件我熬了三個通宵改好的禮服,俊朗出塵。
他身旁圍滿了各界名流,讚美聲不絕於耳。
唐若華遞給我一件極其單薄的白色透視襯衫。
“陸先生,換上這個。”
她笑容和煦。
“今晚有一場特殊的行為藝術展示,需要一位甘於奉獻的模特。”
我看著那件幾乎透明的薄衫。
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麼意思。”
唐若華推了推眼鏡。
“沈小姐說了,隻要你今晚完成這項展示,最後那五萬塊的尾款,立刻結清。”
五萬。
複活母親的最後一塊拚圖。
我接過透視襯衫,轉身走進更衣室。
換好衣服出來時,唐若華的眼神毫無波瀾,隻是客氣地點頭。
“陸先生請跟我來。”
我被帶到了展廳的正中央。
周圍燈光驟暗,隻有一束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
全場賓客的目光瞬間彙聚過來。
他們端著酒杯,竊竊私語,眼神裏透著體麵的好奇和鄙夷。
沈令儀和林嘉木站在最前排。
沈令儀看著我,嘴角噙著一抹清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