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川你個王八蛋!把女兒還給我!”
邁巴赫絕塵而去,濺了我一身泥水。
我站在原地,手臂疼得發抖,心卻沉到了穀底。
連麻辣燙都顧不上管了,跨上電動車,在後麵狂追。
雨水砸在臉上生疼。
我擰死油門,死死咬著邁巴赫的車尾。
車廂裏,念念哭得直打嗝,肉嘟嘟的小臉憋得通紅。
林曼怕傅寒川起疑,假惺惺地哄著。
“小祖宗,別哭了,阿姨給你買糖糖......”
卻暗暗使勁,狠狠掐了一把念念胳膊上的軟肉。
小家夥疼得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嚎出來。
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一口咬在林曼手腕上。
“哎喲!你這死孩子,屬狗的呀!”
林曼疼得五官扭曲,猛地甩手。
念念順勢往後一仰,扯著嗓子衝前排喊:
“壞蛋爸爸!臭阿姨剛剛掐我,好痛痛!”
林曼驚慌失措地解釋。
“傅總,這孩子故意咬我......”
傅寒川板著臉看向後視鏡:
“小崽子,給我坐好!”
“誰允許你叫我爸爸?”
可那瘋狂上揚的嘴角,根本壓不住。
念念不怕他,反而小嘴一撅:
“不叫就不叫!反正媽媽也不許我認你這個壞蛋!”
林曼生怕漏餡兒,連忙找補。
“傅總,肯定是薑月故意教她這麼說的。”
“她向來大手大腳,那五千萬早花光了,現在拿野孩子訛錢!”
傅寒川一言不發,專注地開著車。
可方向盤上的雙手,一直在顫抖。
我趕到檢測中心時,渾身都是泥水,還摔了幾跤,膝蓋也磕破了。
傅寒川正抱著念念,從抽血室走出來。
我紅著眼衝過去,聲音都在發顫:
“念念!”
“把她還給我!”
傅寒川側身躲開。
“等結果出來,確定不是我的種,自然會還給你。”
“要我說多少遍?念念不是你的孩子!”
我急得跳腳,伸手去搶。
念念卻啜著超大號棒棒糖,衝我猛眨眼。
“媽媽別急,等念念吃完糖糖就走。”
這時,林曼舉著裹滿紗布的手走來。
“薑月,你自己撈錢就算了,養的野種還沒教養。”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罵我撈女可以,但不能罵我的孩子。”
她卻嗤笑一聲: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媽當年被老鼠藥毒死也是活該!”
“這種瘋女人的基因,也好不到哪兒去!”
“老鼠藥”三個字,狠狠紮進我心窩。
我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透。
五歲生日那天,被常年家暴的媽媽,哄著我買回一包老鼠藥。
我天真的以為,那是甜甜的紅米。
沒想到媽媽咽下後,在我跟前七竅流血,抽搐著斷了氣。
我無數次割腕想了結自己。
是傅寒川一次次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我曾以為的救贖,卻把我最深的傷口隨意袒露給他人。
我轉頭看向傅寒川。
他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心裏最後一點溫存,徹底涼透。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憋回去。
咬牙切齒地瞪向林曼。
“你說我撈是吧?”
“我他媽撈什麼了?”
不等她反應,我反手掏出手機。
“你倆睜大狗眼好好看看,這十年我18次打胎,到底給了我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