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懷瑾和婆母幾乎同時撲了過去。
一個把沈若棠摟進懷裏,一個蹲下身,手直往她小腹上按。
"若棠,肚子疼不疼?"
沈若棠臉色煞白,攥著陸懷瑾的衣襟不肯鬆手。
陸懷瑾回過頭,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明知道她身子重,還下這種狠手!"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的命來抵!"
我耳朵裏嗡嗡作響,半邊臉慢慢燒了起來。
我轉回頭,看著他。
"她身子重?"
院子裏的人全愣住了。
陸懷瑾給沈若棠擦淚的手停在了半空。
婆母站起來,擋在他們兩個前麵。
"重又怎麼樣?若棠懷的是懷瑾的骨肉,是陸家正經的長孫!"
"你進門三年肚子都沒動靜,還不許懷瑾有個後?"
"哪像你,男人不在家,倒懷上了野種!"
陸懷瑾把沈若棠護在身後,眼眶發紅。
"是,孩子是我的。"
"西北那場大雪,我燒了七天,是若棠一口一口喂我喝藥,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答應過要娶她。"
"你要是肯自請下堂,看在三年夫妻的分上,我給你留個體麵......"
"不用了。"
我打斷了他。
"和離吧。你們的事,我不攔著。"
陸懷瑾的嘴唇動了動,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沒等他開口,沈若棠忽然弓起身子,叫出了聲。
"表哥,疼......我們的孩子......"
她的裙擺底下洇出了一片血。
孫大夫跑過來搭了一下脈,臉都白了。
"世子,表姑娘這一胎......保不住了。"
沈若棠哭得喘不上氣,揪著陸懷瑾的袖口不放。
"是她,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婆母抓起茶盞朝我砸過來。
茶盞擦過我的額角,撞碎在柱子上。額頭一熱,血流進了眼睛裏。
"毒婦,你還我孫子!"
陸懷瑾慢慢站起來,看我的眼神又冷又硬。
"她的孩子沒了,你肚子裏那個也別想留。"
"去廚房,熬落胎藥。"
兩個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按住我,把我壓在椅背上。
藥很快端了上來,黑乎乎的一碗,熱氣熏得人發暈。
端藥的婆子背過身,往碗裏抖進去一小包白粉。
我拚命把臉扭開。
陸懷瑾捏住我的下巴,把碗沿抵到我嘴邊。
"一個野種,你護著它做什麼?灌!"
滾燙的藥汁順著下巴流進衣領,燙得皮肉發緊。
我閉上了眼睛。
珠簾後麵,傳來一道冷冰冰的女聲。
"本宮倒要看看,誰敢灌這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