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發了一張照片,自己站在那塊門牌下麵。
【嫂子,子漾說我選的位置正合適。】
照片邊緣露出顧子漾的手,正在替她扶穩門牌。
我盯著照片裏那隻扶門牌的手,給物業回了消息。
【明早我去取暫存的箱子,新房裏的書也一並搬走。】
等我拿著紙箱上樓,開門的還是唐知意。
她在我麵前按亮指紋鎖,故意把手指停了一瞬。
“嫂子,子漾在書房,我替你開門就好。”
她身上穿的已經不是顧子漾的襯衫,頭發上卻別著我買的發夾。
“這個也借了?”
唐知意摸了摸頭發:“子漾說沒人用的東西,放著也是放著。”
我把發夾的包裝盒放到玄關,盒蓋上還貼著我的名字。
她看見後臉色變了變,卻沒有把發夾取下來。
我沒跟她爭,徑直去找自己的書。
原本放在主臥的書箱被挪到儲物間,膠帶拆開了,最上麵的書沾著鞋印。
主臥衣櫃裏倒掛進了唐知意的裙子。
我的睡衣被疊在衣櫃最下層,衣角還壓著她的鞋盒。
我提起睡衣,上麵沾著一根不屬於我的長發。
“浴室地方小,我暫時放一下。”
她扶著櫃門,笑得很乖。
我把裙子取下來,遞到她手裏。
“現在拿走。”
唐知意立刻紅了眼:“我真的隻是借地方。”
顧子漾聞聲出來,一把奪過裙子,重新掛進衣櫃。
“碰別人的衣服,你有沒有教養?”
我指著儲物間:“我的書也是別人動的。”
“知意給你騰地方,你還要倒打一耙?”
我把書上的鞋印朝向他:“這些也是我讓人踩的?”
唐知意趕緊蹲下:“可能是搬家師傅弄的,我替嫂子擦幹淨。”
顧子漾不讓她碰,直接把那本書摔回箱裏。
“書壞了我賠,你還想讓知意跪在這兒伺候你?”
【老婆,別光盯著衣服。】
【說你不許她碰我們的臥室,我就把衣櫃清出來。】
唐知意看向走廊盡頭:“我去那間空房睡,絕不進主臥了。”
那是我和顧子漾準備留給孩子的房間。
窗邊還卷著他買的小地毯,怕以後小孩摔疼,特意挑的厚款。
地毯上已經放了唐知意的行李箱,她把我選的小夜燈挪到自己床邊。
“嫂子,你別誤會,是子漾怕我住酒店不方便,才讓我住幾晚。”
她說得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等顧子漾替她作主。
我問:“你讓她住這裏?”
他望著我,像終於等到我吃醋。
嘴上卻冷得厲害:“空房間憑什麼不讓人住?”
“你不回來,難道讓屋子等著你發黴?”
【快說不準,我就讓她走。】
“你安排吧。”
我抱起書箱,顧子漾的笑收得幹幹淨淨。
“林見夏,你現在裝大度給誰看?”
我沒回頭,隻問父親留下的小木屋模型在哪兒。
他把模型從玄關櫃頂取下,攥在手裏。
“你收回離婚的話,我就給你。”
“那是我爸做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知道你舍不得。”
唐知意瞄了模型一眼:“嫂子帶走了也沒地方擺,不如等氣消了再回來拿。”
顧子漾順著她的話說:“聽見了嗎,知意都比你懂事。”
【我拿著它,你就會常回來。】
【到時候我再給你錄指紋,別再說離婚了。】
他這話說得坦蕩,我卻突然覺得心寒。
他明知道我在乎,才更要用它逼我低頭。
這一次,我真的有些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