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砰地鎖死。
我沒有反抗。
姐姐死後,我查過那個管家。
大婚當晚,正是他將姐姐送去亂葬崗。
可如今,他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我故意留在這裏,就是想看看柳荷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
夜半,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柳荷帶著四個壯漢推門而入。
“沐涵姐姐,寶寶來給你送夜宵啦!”
她笑嘻嘻地端著一碗湯。
“明淵哥哥說你不認錯就不許吃飯,可寶寶心善,偷偷給姐姐加餐呢!”
我瞥了眼湯麵浮著的黑色粉末。
“你往裏麵放了什麼?”
柳荷咯咯直笑。
“寶寶不知道呀!”
“興許是能讓姐姐睡一輩子的好東西呢!”
我剛要起身,四個壯漢便撲過來,用麻繩將我捆在椅子上。
我沒有掙紮。
柳荷果然露出了真麵目。
她捏住我的下巴,得意地笑。
“董沐涵,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長公主,就能一輩子壓著我?”
“明淵哥哥明明最疼寶寶,憑什麼要娶你?”
“不過現在好了,隻要你喝下這碗毒湯,今晚我便讓人把你丟進深山喂狼!”
我盯著她。
“你不怕韓明淵發現?”
柳荷笑得前仰後合。
“發現又怎樣?”
“你一個失貞的爛女人,有什麼資格嫁給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失貞?”
柳荷得意地俯下身。
“姐姐,你不會真忘了吧?”
我渾身僵住。
“什麼意思?”
她戲謔地看著我:
“寶寶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你那天拔簪自盡後,其實還有氣,嘴裏一直喊著救命呢!”
“寶寶嫌吵,就讓管家把你抬進這間屋子!”
她笑著指了指身後的床榻。
“誰知道那個老東西竟起了色心!”
“你當時動都動不了,隻能任他欺負!”
我腦中轟的一聲。
柳荷卻越說越興奮。
“後來管家還拿著染血的喜帕來找寶寶炫耀,說連長公主的清白都被他毀了!”
“寶寶覺得好玩,就把喜帕留作紀念啦!”
我低下頭,渾身發抖。
忽然想起自己替姐姐擦洗屍身時,她指尖裂得不成樣子。
我還以為那是她在亂葬崗掙紮留下的傷。
原來她在這間婚房裏,也曾拚命想逃。
可外頭,她的夫君正忙著陪旁人玩笑。
我死死盯著她。
“韓明淵知道嗎?”
柳荷捧腹大笑。
“當然不知道!”
“寶寶告訴他你醒了,賭氣回公主府了。”
“誰讓他隻信寶寶呢!”
柳荷以為我怕了,捏著我的臉笑道:
“姐姐乖,喝完湯就不疼啦!”
她端起毒湯往我嘴邊灌。
下一秒,我雙臂猛地一掙,拇指粗的麻繩被崩斷!
柳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你怎麼......”
我抄起桌上的煤油燈,狠狠砸向帷幔。
火焰轟然躥起!
幾個壯漢嚇得奪門而逃。
柳荷也想跑。
我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離地麵。
“你要將誰丟盡深山喂狼?”
柳荷拚命蹬腿。
“救,救命......”
我雙眼猩紅。
“姐姐那麼怕疼,你怎麼敢!”
手指驟然收緊,柳荷翻起白眼。
就在她快要斷氣時,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韓明淵衝了進來。
看清眼前這幕,他臉色驟變。
“董沐涵!你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