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房的門被撞開,江晚抓著胸口的衣服,整個人踉踉蹌蹌的朝著顧景川撲過去。
“景川,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顧景川扶著她,眼底的猶豫徹底消失。
他抬頭看向我,語氣斬釘截鐵:“薇薇,我先送晚晚去急診,她犯病的時候特別危險,耽誤不了一點。”
“我給你叫了專車,我聯係了在醫院的朋友,你到了之後直接過去找他。”
他說的很快,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麵麵俱到。
然後扶著江晚,拿走了家裏唯一的車鑰匙。
我抱著兒子站在那裏,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兒子在我懷裏咳得撕心裂肺,已經快要喘不上氣來。
陳姐臉都白了:“太太,這……”
我抱著兒子,直接衝下了樓:“幫我拿小柚子的醫保卡和外套,現在就走。”
小區門口冷風灌進來,小柚子燒得像一團火,呼吸越來越急。
可專車遲遲不來。
我直接衝到路中間,用身體攔住一輛路過的私家車。
司機看見孩子燒成這樣,到嘴的話直接咽了回去,一腳油門踩到底。
急診燈火通明,我一個人在各個窗口之間來回跑。
掛號、排隊、量體溫、聽診、開霧化。
淩晨五點,小柚子終於退了燒,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字,一下都不敢移開。
顧景川第二天早上七點才出現,手裏拎著保溫桶。
裏麵是小米粥,還冒著熱氣。
他盛了一碗遞給我:“晚晚昨晚心率一百六,差點暈過去,我在急診守了一夜,怕你擔心就沒敢打電話。”
我沒接那碗粥:“你昨晚為什麼拿走車鑰匙?”
他愣了一下:“晚晚當時情況很急,喘不上氣,我怕她出事……”
“所以你把車開走了,讓我抱著孩子在路口等網約車?”
“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險,再晚來一會,兒子就沒了!”
他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眼兒子的化驗單。
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滿:“薇薇,我知道你擔心兒子,但他就是普通的發燒,沒你說的這麼嚴重,你別總是小題大做。”
他將碗放在一邊,握住我的手:“好了,這次是我不對,下次絕對不這樣了。”
下次。
他永遠都說下次。
可每一次,他都會選擇放棄我和兒子。
我偏過頭,看著小柚子熟睡的臉,不再說話。
顧景川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安撫了我幾句便匆匆離開。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把全套病曆、繳費單據、檢查報告全部拍照存檔,發給了律師。
兒子出院的第二天,我媽過來了。
她拉著我的手:“女兒,景川和我說你最近鬧著要離婚?”
“那件事他和我們說了,那個江晚一個人在住確實不安全,他就是心軟幫一下。”
“像景川這樣的好男人,你要是離了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下一個,別總說那些糊塗話。”
我沒有說話,拿出手機,把兒子的病曆、繳費記錄、急診登記全翻出來給她看。
我媽一張一張翻著,眉頭越皺越緊。
但最後,她還是把手機還給了我。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鬧離婚啊。”
“景川那孩子對你對小柚子是真心的,我們看得出來。”
“他隻是之前照顧江晚那姑娘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你多給他點時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