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先生,這件婚紗是完全按照溫以安小姐的尺寸手工定製的。”
“溫梨小姐稍微豐滿一些,腰身實在拉不上。如果非要穿,隻能把腰側那塊刺繡全部剪掉,重新拚接布料。”
那塊刺繡,是我和霍沉川名字一起設計的圖案。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霍沉川。
他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語氣淡漠:“那就剪了,按梨梨的尺寸改。”
我深吸一口氣,別開臉不去看。
就在這時,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
“小姐,你臉色很差,沒事吧?”
一個模樣清俊的男人站在我麵前,眼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
“剛才就注意到你了,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方便加個聯係方式嗎?就當交個朋友。”
我愣了一下,正準備開口婉拒。
身側卻突然橫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拍開了那杯溫水。
砰的一聲,水杯滾落在地。
我錯愕地抬起頭,正好撞進霍沉川那雙覆滿寒霜的黑眸裏。
他冷冷地盯著那個男人,嗓音低沉,透著一股寒意:
“她不加微信,也不交朋友。”
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尷尬地收回手機,轉身走開了。
休息區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霍沉川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蹙起,語氣裏帶著一點煩躁:
“隨便什麼男人的搭訕你都理,有沒有一點分寸?”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按了按鈍痛的心口,對他彎了彎唇角:
“我被誰搭訕,應該和我未來的妹夫沒有關係。”
“霍先生,你似乎管的太寬了。”
霍沉川一頓,下頜線瞬間繃緊。
他盯著我,薄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沉川哥哥!”
一道女聲突然傳來。
溫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不遠處,眼眶通紅。
“姐姐,你不是在家裏答應過,不會再糾纏我男朋友了嗎?”
“為什麼趁我換衣服的時候,你還要背著我靠他這麼近?”
她這一哭,整個高定影樓的店員和客人都紛紛側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女的怎麼回事啊,搶自己妹妹的男人?”
“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霍沉川眉頭一擰,抬手就要去牽溫梨,低聲哄勸:“梨梨,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梨一跺腳,哭著轉身跑出了婚紗店。
“梨梨!”霍沉川臉色一沉,又不著痕跡地瞥了我一眼,隨後追了出去。
我沒有理會周圍人細碎的話語,徑直走向站在一旁的店長。
“那件主紗,我要退貨。”
店長愣住了:“可是……霍先生剛才說要給溫小姐改尺寸……”
“這件婚紗是我付的定金,留的是我的名字。”
我拿出付款憑證,拍在桌麵上。
“溫小姐,這件婚紗是高定,如果現在退訂,五萬的定金是不退的。”
我嗯了一聲。
“沒問題,立刻辦手續。”
從婚紗店出來,天空飄起了細密的雨絲。
我辦完了婚紗的退貨手續後,很快想起來另一樣東西——婚房。
那套位於市中心高檔小區的平層,是我和霍沉川一起看了大半年才定下來的。
那時候的他,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從背後緊緊擁著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裏,聲音低啞溫柔:
“安安,這套房子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我給你的底氣,這裏,是我們永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