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讓對麵幫她擬一份離婚協議。
“不是我要離婚,你照我說的辦就行了。”
她以我的名義擬了一份給顧程野的離婚協議書。
日期落在了一周前。
兩個小時後,文件閃送到了別墅。
她重新推開我的房門,翻翻找找半天終於找到了我親手寫的名字。
她照著那個筆跡練習了幾遍,利索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隨後她拿著那張紙扔到了顧程野麵前。
顧程野電話會議剛開到一半,剛要示意她出去,卻在看見紙上的離婚兩字時瞬間掐斷了電話。
他捏起那張紙看向周雪,“哪兒來的?”
周雪裝著無辜,“我找護手霜,在床頭櫃裏翻出來的。”
顧程野看著末尾那熟悉的簽名,眼睛像被刺了一下。
他指尖用力到快把那紙捏碎,看見日期是上周,他臉色頓時陰沉得可怕。
“沈惜文,你好樣的。”
話落,他腳步急促走向隔壁主臥。
門被推開,薄薄的紙片甩在我臉上。
鋒利的邊緣刮過臉頰,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記。
他沒看見,隻壓著怒火開口,“沈惜文,解釋!”
顧程野像是氣急了,通紅的眼裏仿佛淬了烈火。
可我始終安詳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這樣的安靜讓他耐心漸失,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
“沈惜文,你一定要每次都這樣一生氣就裝死不說話嗎?”
我看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輕聲開口,“顧程野,我沒有裝死。”
這次我是真的死了。
可他聽不見。
我的沉默讓他的臉色一點點沉到穀底。
“有意思嗎沈惜文?今天的事兒周雪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上周就擬好了離婚協議,我們兩個到底誰更過分?”
顧程野倒打一耙的質問讓我忍不住苦澀一笑。
我還想怎麼樣?
我從始至終想的都是他離周雪遠一點,那顆偏袒的心正一點。
這些年這些話我說的還少嗎?可他卻還在問。
也好,以後我再也不用忍著惡心說了,他也不用每次左耳進右耳出浪費精力聽了。
見我還沒反應,他終於忍不住伸手拽起我。
“沈惜文,你到底......”
話音未落,他被我手腕冰得倒嘶一口氣,脫了手。
我身子瞬間栽了下去。
“咚”一聲,腦門重重磕上床頭櫃。
顧程野眼疾手快扶起我,不小的聲響讓外麵的人都聞訊趕來。
周雪最後才姍姍來遲,見滿屋都是人,她連忙裝出一副著急的模樣。
“程野哥,你別和嫂子動手,都怪我不該把離婚協議翻出來。”
“她是不是還在生抓周禮的氣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嫂子要是不滿意我的道歉,那我就把自己綁上也扔盒子裏待半個小時賠罪。”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哽咽著叫傭人拿繩子。
公婆頓時黑了臉。
“不準綁!反了天了還,這個家裏還容不下一個外人做主,她要離婚,那就離!”
爸媽一臉惶恐,生怕得罪了顧家,也怕真離了婚沒錢可拿。
所以他們著急得連鄉音都出來了,上前用力推了我一把。
“惜惜,你怎麼回事?人家小周又沒惡意,你至於生這麼久的氣嗎?快給人家小周道個歉。”
他們一下下催促地拿手點著我,我被推地側過身去,依舊沒說一句話。
爸媽卻一愣顫顫巍巍收回手,“女婿,惜惜是不是穿少了?她怎麼......這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