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周五下午放學前。

我用顧雲澈的手機點開了霍星瞳的聊天框。

裏麵剛剛跳出一條新消息。

【周一早上把煙帶齊。如果還是空著手來，我就讓你嘗嘗吃煙灰的滋味。】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敲擊鍵盤。

回複了一個字：

【好。】

關掉手機。

我把顧雲澈送到他小叔家暫住。

然後轉身去了市中心最大的煙草專賣店。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

“先生，需要點什麼？”

我指著櫃台正中央的展示櫃。

“給我拿兩條最貴的。”

店員愣了一下。

大概是很少見到穿得如此普通的男人，開口就要最貴的煙。

“先生，這款煙一條要一千塊錢，您確定要兩條嗎？”

“確定。”

我拿出銀行卡。

看著POS機吐出長長的小票。

我仔細核對了一遍金額，然後把發票和煙一起放進包裏。

接著。

我去了二手電子市場。

租了一套最大功率的廣場舞音響設備。

還特意挑了兩個穿透力極強的無線麥克風。

老板幫我把設備搬上麵包車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大兄弟，弄這麼大陣仗，是要去搞促銷啊？”

我把車門關上。

平靜地回答：

“不是。”

“去給別人送份大禮。”

周末兩天。

我沒有去聯係任何人。

林婉清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全按了拒接。

霍霆驍在家長群裏又陰陽怪氣了幾句，我也沒理會。

我在等。

等一個讓所有人都不痛快的最佳時機。

周一早晨。

七點十分。

正是初中部送學的高峰期。

學校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私家車。

穿著校服的學生和提著早餐的家長擠在校門外的警戒線旁。

我把麵包車直接開到了校門正對麵的非機動車道上。

下車。

打開後備箱。

把那套巨大的音響設備搬出來。

接通電源。

調大音量。

我從包裏拿出那兩條包裝精美的和天下。

拆開。

將二十盒香煙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音響頂端。

周圍已經有家長開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幾個維持秩序的保安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正拿著對講機走過來。

我拿起無線麥克風。

輕輕吹了兩下。

“喂，喂。”

刺耳的電流聲瞬間蓋過了早高峰的喧囂。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彙聚到了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

將麥克風湊到嘴邊。

用盡可能大，卻又透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喊道：

“霍星瞳同學！”

這五個字通過大功率音箱，在校門口的半空中炸開。

連遠處的麻雀都驚飛了一群。

“霍星瞳同學！你在嗎！”

我站在成堆的香煙旁邊，雙手握著麥克風。

“叔叔把你要的煙買來了！”

“這是你點名要的兩條。”

“整整二十盒！”

“叔叔今天全帶來了！”

“你出來拿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