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沈清商又出門了。
她連子衿都沒看一眼,隻留下一句“公司還有會”。
我冷眼看著她離開,隨後拿起了手機。
點開微信,李姝音的頭像跳入眼簾。
李姝音是本地最大的女地產商之一。
三個月前,她就托人聯係過我,想高價買下或者長租我那間商鋪。
因為她要打通那一整條街,做成高端的商業步行街。
當時考慮到林風澤在那兒,我婉拒了。
現在,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我撥通了李姝音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聲音低沉幹練。
“謝先生,改變主意了?”
我說:“是。李總之前說的條件,還算數嗎?”
李姝音笑了。
“當然。謝先生的商鋪位置極佳,隻要你願意騰出來,價格好說。”
“我不要好說,我要快。”
我看著窗外的街道,聲音平靜。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你的施工隊進場。”
李姝音頓了一秒,隨即答應。
“沒問題。隻要合同一簽,我的人立刻接管。”
“好,下午見。”
掛了電話,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開門,站在外麵的竟然是林風澤和舅舅薛承恩。
林風澤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穿著質感極佳的休閑襯衫,笑容陽光爽朗得滴水不漏。
“修遠,吃過早飯了嗎?”
他毫不客氣地走進來,把禮盒放在茶幾上。
舅舅跟在後麵,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我雙手抱胸,看著他們。
“有事?”
林風澤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語氣親昵得仿佛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修遠,昨天的事清商都跟我說了。”
“你也是心疼子衿,哥哥不怪你。”
他指了指桌上的禮盒。
“這是我今早親自做的法式馬卡龍,用的都是進口材料,算是給子衿補的生日禮物。”
我掃了一眼那盒馬卡龍。
包裝精美,但數量隻有可憐的六個。
“有話直說吧。”我沒接他的話茬。
舅舅薛承恩在一旁歎了口氣,眼神充滿慈愛。
“修遠啊,你這孩子就是性子直。”
“其實今天來,是有件大好事要跟你商量。”
林風澤順勢接過話頭。
“是這樣的。我的品牌現在越來越火,很多投資人都找上門了。”
“我打算擴大規模,把旁邊那間鋪子也盤下來,打通做成旗艦店。”
他看著我,眼睛裏閃爍著真誠的光。
“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想著,與其讓外人賺這個錢,不如拉你一把。”
“你那間鋪子,雖然舊了點,但地理位置還能湊合。”
“我打算正式把你納入我們品牌的原始股東裏。”
我聽到這裏,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原始股東?怎麼入?”
林風澤見我有興趣,立刻從舅舅手裏拿過文件袋。
抽出一份協議,推到我麵前。
“很簡單。”
“你把旁邊那間鋪子的轉讓費幫我墊上,大概也就五十萬吧。”
“再加上你現在這間鋪子,簽署一份十年的免費使用協議。”
“作為回報,我給你這家旗艦店百分之五的幹股。”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修遠,百分之五可不少了。等將來品牌上市,你這百分之五,少說也能值個幾百萬。”
我看著那份印刷精美的《品牌合作協議》。
簡直歎為觀止。
借我的鋪子開了三年免費店,現在不僅要我簽十年的免費賣身契。
還要我倒貼五十萬幫他擴建。
最後換來一個虛無縹緲的百分之五幹股。
這種搶劫的方式,真是文明又體麵。
舅舅在旁邊溫吞吞地補刀。
“修遠,舅舅知道你手裏有清商交給你保管的理財。”
“反正錢放在銀行也是貶值,不如拿出來支持你哥哥。”
“你哥現在可是大網紅,跟著他,絕對虧不了。”
我往後靠了靠,看著這對父子。
“這五十萬,是沈清商告訴你們的吧?”
林風澤臉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清商也是希望我們兄弟倆能共同富裕嘛。”
“她昨天還特意在店裏幫我算賬到半夜,她可是非常看好這個項目的。”
我抓住了話裏的重點。
“她昨天在你店裏?”
林風澤爽朗地笑了笑。
“是啊。修遠,你不會吃醋了吧?”
“清商懂財務,我店裏的賬目一直都是她在幫忙打理。”
“你有個這麼能幹的老婆,真應該知足了。”
我點點頭,拿起那份協議書。
“這份協議,我收下了。”
林風澤和舅舅對視一眼,眼裏閃過狂喜。
“修遠,那你什麼時候去銀行把理財取出來?”
我看著他們。
“回去等消息吧。這麼大的事,我總得認真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