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什麼?取暖!順便給咱們縣尊老爺發個信號!”
林塵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他將手中的火把扔進了一口墊著枯草的空棺材裏。
幹燥的棺木遇火即燃,再加上那些孔方紙錢和枯草的助燃,火勢瞬間“呼啦”一下竄起老高!
“還愣著幹什麼?把那些沒用的破凳子、爛牌匾全都扔進去!火不夠大,怎麼能把縣衙的人招來!”林塵大聲吼道。
兩女被林塵這瘋狂的舉動嚇傻了,但在林塵的逼迫下,也隻能硬著頭皮,將周圍的破爛木頭全往火堆裏扔。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義莊的後院已經火光衝天,濃煙滾滾而起,直衝雲霄!
在這白雪皚皚的清河縣城外,這道衝天的黑煙簡直就像是烽火台上的狼煙一般顯眼!
“咳咳咳......公子,火太大了,這義莊要是全燒了,我們可是死罪啊!”
柳清函被熏得眼淚直流,拉著林塵的袖子哀求。
“放心,我有分寸,燒不到主屋。”林塵冷笑著後退,雙手抱胸,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堆。
“走水啦!義莊走水啦!!”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義莊外就傳來了嘈雜的呼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砰!”
本就殘破的大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一群穿著皂衣、手持水桶和樸刀的縣衙差役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捕頭,看到後院那燒成灰燼的空棺材,氣得七竅生煙,一把揪住林塵的衣領,唾沫星子狂噴。
“姓林的!你特娘的瘋了是不是?!你敢在義莊放火?!這可是朝廷的公物,損害公家器物,老子現在就能一刀劈了你!”
“哎喲哎喲,張捕頭息怒,息怒啊!”
林塵立刻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嘴臉,連連作揖陪笑,心裏卻已經把這捕頭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張大哥,您誤會了!小弟我哪敢放火啊!這寒冬臘月的,縣衙這幾天又沒送吃食來,我們幾個人實在凍得受不了了,就想生火熬點雪水喝。”
“誰知道那風一吹,火星子飄到了空棺材上,這才走了水。小弟也是拚了命才護住這主屋沒被燒著啊!”林塵演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委屈得不行。
“放你娘的屁!”張捕頭一把推開林塵,怒罵道,“你一個人在這義莊,哪來的‘我們幾個人’?你特娘的見鬼了......”
話還沒說完,張捕頭的聲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那雙牛眼盯著躲在林塵身後的兩個嬌滴滴的美人。
柳清函和蘇怡雖然衣衫破舊,臉上還沾著些黑灰,但那絕色的容顏和身段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
“這......這......這兩個女人是哪來的?!”張捕頭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隨即像是見了鬼一樣,指著兩女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不是前天送來的那兩具屍體嗎?!詐......詐屍了?!”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差役也是嚇得媽呀一聲,紛紛拔出腰間的水火棍,連連後退。
“張捕頭莫慌,莫慌,她們是活人!”
林塵趕緊上前,從懷裏掏出那兩張被揉得皺巴巴的屍契,直接懟到了張捕頭臉上。
“您看清楚了,這可是縣尊大人親自留筆的字契!大人們前天沒等仵作驗屍就把人送來了,其實她們隻是凍僵了,被這往生火一烤就緩過來了。”
“縣尊大人說了,生機未絕,就留給小弟做媳婦。小弟這幾天正跟兩位娘子洞房呢,這可是活色生香的大活人啊!”
林塵說著,還故意拉過蘇怡的手,在張捕頭麵前晃了晃。
張捕頭驚疑不定地拿過字契,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大印和縣太爺的親筆,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看林塵的眼神依然像是在看怪物。
“你小子......豔福還真特麼不淺!在這鬼地方也能撿到兩個這麼水靈的活媳婦!”張捕頭咽了口唾沫,心裏那叫一個嫉妒恨。
但他也不敢多問,既然是縣太爺親自批的字契,那這事兒就不歸他管了。
“行了行了!既然是活人,那就給我老實待著!火撲滅了,我們走!”張捕頭晦氣地擺了擺手,轉身就準備帶人離開。
就在這時,主屋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有鬼啊!!!”
是柳清函的聲音!
按照林塵之前的暗中吩咐,柳清函此刻正跌坐在那口裝著女屍的棺材旁,指著被推開一條縫的棺材蓋,俏臉煞白,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張捕頭剛轉過身,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手按刀柄,厲聲喝問。
林塵立刻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連滾帶爬地跑到張捕頭身邊,壓低聲音道。
“張大哥,出大事了!小弟剛才為了躲火,不小心撞開了那口二十六號棺材,結果......結果......”
“結果什麼?有屁快放!”張捕頭不耐煩地罵道。
“結果裏麵的屍體......不對勁啊!”
張捕頭眉頭一皺,帶著幾個手下走到棺材邊。
當他探頭往裏看的那一瞬間,整個義莊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咣當!”
張捕頭手裏的樸刀直接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像觸電一樣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這......景和十二年送來的無名氏......四年了......怎麼會這樣?!”
不僅是他,後麵幾個探頭看了一眼的差役,也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牙齒打顫,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那具肌膚瑩潤、宛如熟睡的沐溪女屍,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詭異到了極點!
“邪......邪門!太邪門了!快走!離開這鬼地方!”張捕頭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拔腿就要往外跑。
“張大哥且慢!”
林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張捕頭的胳膊。
“你幹什麼?!想死別拉著老子!”張捕頭急得破口大罵。
“張大哥,你糊塗啊!”林塵不僅沒放手,反而開始了洗腦模式,“你以為這是邪門?你錯了!這是天降的一場富貴啊!”
“富貴?你特娘的管這叫富貴?!”張捕頭都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