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貴?你特娘的管這叫富貴?!”張捕頭都快氣笑了。
林塵將張捕頭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魔力。
“張大哥你想想,一具放了四年都不腐爛的屍體,這說明什麼?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她身上必然隱藏著驚天的秘密!或者是什麼不可告人的奇珍異寶!”
“現在邊關戰事吃緊,京都那邊對各地的奇案要案盯得極緊!這具女屍如果能查出個水落石出,絕對是一樁震動朝野的大案!”
“你想想,如果這件大案是你張捕頭第一個發現,並上報給縣尊老爺的。縣尊老爺憑此案獲得了朝廷的嘉獎,甚至加官進爵,能忘了你這個頭功嗎?!”
“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是你平步青雲、脫下這身皂衣換上官服的登天梯啊!”
張捕頭愣住了。
恐懼在這一刻被無盡的貪婪所取代。
他在這苦寒之地當了十幾年的捕頭,做夢都想往上爬,可一直苦於沒有門路和政績。
眼前這具詭異的女屍,雖然嚇人,但正如林塵所說......若是真牽扯出什麼驚天大案,那絕對是大功一件!
“你......你說的是真的?”張捕頭咽了口唾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千真萬確!小弟在京城也是見過世麵的,這種事兒絕不會看走眼。”
林塵拍著胸脯保證,滿眼真誠,“小弟我現在是個守義人,這功勞我是貪不上了。但張大哥你平日裏威武不凡,這頭功除了你,誰配領?”
張捕頭被林塵這一頓馬屁拍得渾身舒坦,眼中精光爆閃:“好小子,你倒是機靈!你且看好這具屍體,千萬別讓別人靠近!本捕頭這就去稟報縣尊大人!”
“不過我可警告你,沒有縣尊的命令,你敢踏出這義莊半步,老子打斷你的狗腿!”張捕頭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威脅了一句。
“小弟明白!不過......”林塵突然苦著一張臉,死死拉住張捕頭的袖子。
“張大哥,咱們這走了一把火,吃的用的全都沒了。你看看我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媳婦,餓得都快脫相了。”
“您能不能大發慈悲,弄點吃食來?不然還沒等縣尊大人來,我們三個就成這棺材裏的一員了。到時候沒人給您作證啊!”
張捕頭看了一眼柳清函和蘇怡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又看了看滿臉堆笑的林塵,咬了咬牙:“行!算你小子狠!等老子去稟報完縣尊,順道給你們帶點饅頭過來!在這等著!”
說罷,張捕頭帶著一群差役,風風火火的衝出了義莊。
大門再次被關上,寒風被擋在了門外。
義莊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撲哧......”
直到腳步聲徹底走遠,蘇怡終於忍不住,捂著嘴輕笑出聲,看著林塵的眼神裏滿是不可思議。
柳清函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林塵的目光中,少了幾分戒備,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與好奇。
她走到林塵身邊,輕聲問道:“公子......你這般連哄帶騙,將衙門的人支使去驚動縣尊,萬一縣衙那邊怪罪下來,我們豈不是......”
“怪罪?”
林塵冷笑一聲,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口裝著“沐溪”的棺材。
他的背影在搖曳的火光下,竟顯得有幾分高深莫測。
“能不能成,就看這具屍體的身份夠不夠重了。”
“隻要她背後的牽扯足夠大,大到能引起清河縣令,甚至是京都那邊的注意。那麼別說是怪罪,這清河縣令隻怕得八抬大轎請我們出去!”
林塵轉過頭,看著滿臉震驚的兩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這破義莊老子待夠了。既然要玩,咱們就玩把大的!”
聽到這番話,柳清函和蘇怡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眼前這個男人,絕非池中之物!
他不僅心思縝密、膽大包天。
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算計,根本不像是被流放的苦役,反而像是一個蟄伏在黑暗中、隨時準備吞噬一切的梟雄!
......
清河縣衙的動作比林塵預料的還要快。
不過半個時辰,義莊那扇剛被扶起來的破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這一次,來的不再是張捕頭那幾個歪瓜裂棗,而是一隊盔明甲亮的衙役,簇擁著一個身穿四品官服,麵容清臒,眼神銳利的中年人。
來人正是清河縣令,王德發!
“下官清河縣捕頭張虎,參見縣尊大人!”張捕頭一見來人,立刻小跑上前,單膝跪地行禮。
王德發看都沒看他一眼,眸子徑直掃過院內,先是落在那一堆燒成焦炭的棺材灰燼上,眉頭微微皺起。
隨即目光便被火光下那道纖瘦的身影,以及他身後的兩名絕色女子牢牢吸引。
“你就是林塵?”王德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罪役林塵,參見縣尊大人。”林塵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禮,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這縣太爺親自來了,看來自己這把火,燒對了!
王德發沒有理會林塵的行禮,徑直走向主屋。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口半開的棺木,以及裏麵那具栩栩如生的女屍時,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景和十二年......四年......”王德發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精光。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林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稟大人,小人也是在清點義莊舊棺時,無意中發現此具屍身異狀。按屍契所載,此女名為沐溪,身份不明,死於四年前,死因不明。可如今看來,屍身不腐,宛若生時,其中必有天大的蹊蹺!”
林塵的語氣帶著幾分驚恐與疑惑,仿佛一個真的被嚇到了的守義人。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那半塊碎裂的玉佩,呈了上去。
“而且,小人還在棺木的夾縫中發現了此物。”
王德發的目光瞬間被那半塊玉佩吸引,他接過來仔細端詳,那玉質溫潤通透,即便碎裂,也難掩其貴重。
特別是背麵那個古怪的飛鳥雙角紋樣,讓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