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麵連損壞日期都沒有,隻有她瞎寫出來的金額。
“你們強行扣押金,偷接電表,毀壞文件,還限製我的自由。”
“這幾件事夠你們進去待很久。”
潘翠花指著我的鼻子的說道。
“我潘翠花馬上就是千萬身家的人,誰敢讓我進去?”
胖女人湊上來,扯住我的胳膊。
“王旭,你就認個錯吧。”
“潘姐願意讓你賠五萬,那是給你麵子。”
“你一個外地人,別把自己當什麼人物。”
我甩開她的手。
“你這是敲詐勒索!”
胡濤臉上的笑沒了,從牆邊拿起一根木棍,往地上敲了敲。
“嘴還挺硬。”
“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潘翠花衝著樓梯口喊了一嗓子。
“麻將館裏那幾個,給我上來!”
腳步聲從地下室傳上來,四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擠開人群。
他們手裏拿著木棍和鐵管,直接把唯一的下樓通道堵住。
有人把樓道門反鎖,有人把我的行李箱踢到牆角。
胡濤把欠條重新塞進我手裏。
“最後問你一遍,簽不簽?”
“簽了,自己滾。”
“不簽,地下室有的是地方讓你清醒。”
我把欠條放到地上。
胡濤臉色沉下去,從腰後抽出一根甩棍。
金屬棍在他掌心裏顛了兩下。
“今天不簽這五萬塊,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扔進地下室接客還債。”
他不知道,剛才那部被砸壞的手機,已經觸發了緊急報警定位。
四個男人堵住樓道,木棍在手上拿著。
潘翠花坐到沙發上,從果盤裏抓了把瓜子。
她打開手機群視頻,鏡頭對準了我。
屏幕裏很快冒出十幾張臉,都是附近幾棟樓的房東。
潘翠花把瓜子殼吐到地上,聲音高得像在炫耀什麼喜事。
“姐妹們都看好了,租客不聽話就得這麼收拾。”
“以後拆遷辦那幫人來了,也得讓他們跪著跟咱們談補償。”
手機裏有人笑著附和。
“翠花姐說得對,咱們都是拆遷戶,誰敢得罪咱們?”
“敢壓價就堵路,敢斷咱們財路,就讓他們知道厲害。”
胡濤提著甩棍往前走。
“你聽見了沒,今天沒人能救你。”
我退到窗邊,後背貼著牆。
地上散著被撕碎的評估文件,窗外那根私接電纜還露在防水布外麵。
“潘翠花,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讓這些人離開,拆掉偷電線路,主動去自首,處理時還能考慮你的態度。”
潘翠花像聽見了笑話,抓起一個瓜子殼朝我扔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自首?”
“我這棟樓能拿三千萬,你知道三千萬有多少嗎?”
“你打一輩子工,也摸不到這個數。”
胡濤用甩棍敲了敲牆。
“給她點教訓,她就知道誰說了算。”
最前麵的花臂男人舉起木棍,朝我的肩膀砸來。
我側身避開,木棍砸在窗框上。
潘翠花從沙發上站起來,衝著那幾個人喊道。
“別打臉,給我打腿。”
“打斷了也沒事,地下室空著,扔進去關幾天就老實了。”
群視頻裏傳出哄笑聲。
有人還在手機那頭出主意。
“把他欠條按了手印,報警都沒用。”
“他敢不認賬?就說她自己摔的。”
胡濤把甩棍舉過頭頂,對準我的膝蓋。
“去你媽的自首。”
“在這兒,老子就是法。”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幾名特警已經衝了上來。
帶隊的警官看向滿地文件碎片和被砸壞的手機,聲音沉了下去:
“王主任,您沒事吧?”
潘翠花轉頭,瞬間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