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薇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眼圈迅速泛紅,肩膀輕輕發抖,像受了多大驚嚇。
這份演技用在林嶼的電影裏,三億或許能少賠兩億九千萬。
“沈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咬住嘴唇,“我隻是把沈溪當成妹妹,才會多說幾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眼淚說來就來。
可惜沒開發票,不能報銷。
我看向周曼:“沈溪為什麼推她?”
周曼回答得很快:“還能為什麼?她嫉妒薇薇和清鳶關係好。溪溪一直覺得我們搶走了她哥哥,心裏不平衡也正常。”
“你看見了?”
周曼頓了一下,“當時人多,我沒看清。但薇薇不會撒謊。”
“所以你沒看見。”
她臉色微沉:“大家都能作證。”
我掃過另外兩人。
張雅抱著胳膊,李瀟瀟避開了我的視線。
三個沒看見的人,湊出了一份證詞。
數學確實神奇。
我走到沈溪麵前。
她今晚穿了一件淺灰色禮服,裙擺沾著紅酒,右側肩帶被扯斷,隻能用手按著。
額前碎發擋住半張臉,露出的嘴角有一道血痕。
記憶裏,她已經一年多沒喊過原主哥哥。
不是不想喊,是失望攢夠了。
我撥開她額前的頭發,又拉開她擋在身前的手臂。
白皙的小臂上,五道抓痕已經滲血。
“誰抓的?”
沈溪下意識搖頭:“沒事。”
“我問誰抓的。”
她看著我,神情有些恍惚。
大概在判斷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那個會為了蘇清鳶讓她忍氣吞聲的哥哥。
我脫下西裝,披在她肩上。
“說實話。”我頓了頓,“不用考慮後果。”
沈溪的手指攥緊衣領。
“林薇薇要拿走胸針,我不肯,她就罵我小氣。那是媽媽留下的東西,我推開了她的手,她自己踩到裙擺摔倒了。”
“你胡說!”
林薇薇猛地站起來,連手腕都忘了捂。
沈溪盯著她,聲音逐漸變冷:“她還說,你就是個靠父親留下的班底撐場麵的草包。硯海遲早會交給清鳶姐和林嶼。”
休息區徹底靜了。
隔著屏風,外麵的弦樂還在繼續。
拉的是《歡樂頌》。
選曲不錯。
“她讓我識相一點,說林嶼早晚會成為硯海的新主人。”沈溪看向林薇薇,“還讓我提前給她行禮,免得以後不懂規矩。”
幾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張雅張了張嘴,周曼立刻打斷:“沈溪,你為了脫罪,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沒有撒謊。”
“誰能證明?”
“我能。”
沈溪從手包裏拿出一支錄音筆。
林薇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下一秒,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沈總,別信她!她恨清鳶姐,也恨我哥,所以才故意陷害我!”
周曼三人緊跟著開口。
“溪溪撒謊不是第一次了。”
“錄音也能剪輯。”
“沈硯,你不能隻信自己妹妹!”
我接過錄音筆,卻沒有按下播放鍵。
她們鬆了一口氣。
顯然,她們以為我還會像原主一樣,擔心蘇清鳶生氣,最後選擇息事寧人。
我把錄音筆交給剛剛趕來的特助陸峰。
“拷貝三份。”
陸峰低聲問:“一份交法務,另外兩份呢?”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林薇薇。
“一份給董事會。”
“最後一份,交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