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峰接過錄音筆,剛要轉身,林薇薇突然撲過去搶。
沈溪往後退了半步。
兩名安保橫在中間,林薇薇撞上其中一人的手臂,跌坐在地。她抬起頭,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沈總,我隻是想證明錄音被剪輯過。”
我點頭:“所以你準備親自銷毀證據?”
林薇薇僵住了。
“不是,我沒有......”
“陸峰,記下來。她剛才試圖搶奪錄音筆,現場有十二個攝像頭,四十七名目擊者。”
陸峰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了。”
周曼皺著眉站出來:“沈硯,薇薇隻是個小姑娘,你非要把事情鬧到警察那裏嗎?”
“二十五歲,確實小。”
我看向林薇薇胸前的工牌。
硯海藝術中心,執行副總監。
一個入職三個月、連策展方案都看不懂的小姑娘,拿著八十六萬年薪,已經比公司百分之九十的員工成熟了。
至少發工資時挺成熟。
周曼臉色一沉,繞過我去抓沈溪的胳膊。
“溪溪,你別跟著胡鬧。趕緊給薇薇道個歉,錄音刪掉,這件事就算——”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休息區炸開。
周曼被我抽得偏過臉,踉蹌兩步撞在桌角。
等她再轉回來,右側臉頰已經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四周徹底安靜。
周曼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打我?”
“打錯了?”
我看向陸峰。
“她脅迫受害人、試圖幹擾證據。需要的話,讓法務給她解釋這一巴掌的因果。”
“明白。”
周曼嘴唇發抖:“我是清鳶的經紀人!”
“所以呢?”
“清鳶不會放過你!”
我擋在沈溪身前,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巧了。”
“我也沒準備放過你們。”
我讓安保帶沈溪去處理傷口,又轉頭看向陸峰。
“林薇薇停職,交出工牌和門禁卡。通知審計部,核查她入職以來經手的全部項目。”
林薇薇猛地爬起來:“你憑什麼停我的職?”
我看著她:“因為公司姓沈。”
她下意識摸向工牌,卻沒有摘。
張雅冷笑一聲:“拿停職嚇唬誰?薇薇是清鳶姐親自安排進來的,你問過清鳶姐嗎?”
“我需要問她?”
“那你就等著跟她解釋吧!”
我懶得理她,繼續吩咐:
“張雅的品牌推廣暫停,李瀟瀟名下三個賬號停止投流。周曼所帶藝人的商務審批全部凍結。”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李瀟瀟第一個急了:“我的賬號是我自己做起來的,你憑什麼停?”
陸峰抬起眼:“賬號歸硯海傳媒所有。過去十八個月,公司為你購買了三千七百萬推廣流量,團隊工資、拍攝場地、商務對接均由公司承擔。”
“那也是清鳶姐給我的!”
“合同不是蘇小姐簽的。”陸峰提醒她,“公章也不姓蘇。”
李瀟瀟被噎得臉色發青。
周曼捂著臉,怨毒地盯著我:“沈總,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清鳶知道你為了沈溪遷怒我們,一定會很失望。”
“遷怒?”
我指了指林薇薇。
“誹謗、故意傷害、搶奪他人財物。”
又看向她們三個。
“包庇,作偽證,脅迫受害人下跪。”
我停了兩秒。
“哪一項和你們無關?”
沒人回答。
我走到桌邊,拿起掉在地毯上的胸針。
藍寶石已經裂了一角,背麵的沈字卻還完整。
林薇薇盯著胸針,小聲辯解:“不就是一件首飾嗎?我賠給她。”
“上個月,你報銷了四十七萬差旅費。”
她嘴唇一顫。
“先把那筆錢解釋清楚,再談賠償。”
我把胸針裝進口袋,朝安保抬了下手。
“四位,請出去。”
張雅沒有動,反而抱起手臂:“沈硯,你會求我們回來的。”
“放心。”
我看著她。
“法務會去求你簽收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