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保還沒動,張雅和李瀟瀟先笑了。
張雅笑得最響。
“沈硯,你裝得還挺像。停合作、查賬、發律師函,還動手打人。你折騰這麼大,不就是想讓我們替你在清鳶姐麵前說幾句好話嗎?”
李瀟瀟也鬆了口氣。
“男人吃醋都這樣。清鳶姐最近陪林導參加電影節,沒空搭理你,你就拿我們撒氣。”
周曼沒有笑。
她捂著腫起的右臉,眼裏的怨毒幾乎藏不住。
她在蘇清鳶身邊待得最久,比另外兩人更熟悉原主。過去隻要蘇清鳶三個小時不回消息,原主就會找她打聽行程。
作為報酬,她每年從硯海領取七位數顧問費。
勸原主別當舔狗,會影響她的現金流。
“沈硯,適可而止吧。”
她壓著怒火,仍擺出一副替我考慮的姿態。
“你現在給我道歉,再讓溪溪給薇薇認錯,我還能替你瞞住清鳶。否則她知道你打了我,這件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挨了一巴掌,還在給我機會。
職業素養值得尊重。
我看了眼陸峰:“這裏信號好嗎?”
陸峰秒懂,將手機切成免提。
第一個電話打給品牌部。
“即刻暫停張雅全部代言,啟動負麵風險條款。”
電話那頭隻回答了一個“是”。
張雅的笑容淡了。
第二個電話打給傳媒公司。
“關閉李瀟瀟三個賬號的運營權限,今晚十二點前完成財務審計。”
李瀟瀟掏出手機。
連續試了三次,後台都提示無權登錄。
“怎麼會......”
第三個電話打給人力和法務。
“周曼暫停一切職務,清查近三年商務項目。林薇薇解除門禁,電腦封存,差旅報銷單獨立案。”
陸峰掛斷電話。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林薇薇的手機率先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人,走到旁邊接通。
“王總,有什麼事等我回公司再說......”
電話裏的咆哮開著揚聲器都能聽清。
“林薇薇,你到底得罪誰了?藝術中心剛通知停業審計,我們投進去的兩千萬怎麼辦?”
她慌忙掛斷。
緊接著,張雅的經紀人、李瀟瀟的運營總監、周曼手下的藝人輪流打來電話。
四部手機此起彼伏,像一支預算不足的交響樂團。
李瀟瀟最先撐不住:“你來真的?”
“你剛才不是看出來了嗎?”
她咬著牙:“清鳶姐一句話就能恢複我的賬號。”
“可以試試。”
張雅直接撥通蘇清鳶的號碼。
沒人接。
第二遍,依舊沒人接。
她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慌亂,語氣卻更強硬:“清鳶姐在宴會主廳,沒聽見而已。等她過來,你最好別後悔。”
我沒有回答,隻示意陸峰繼續。
陸峰拿出四份電子合同的打印件。
“張小姐,未經允許參與競品活動,觸發排他條款,暫計違約金一千二百萬。”
“李小姐,私自轉賣品牌贈品、虛報推廣數據,暫計損失一千六百萬。”
“周女士,關聯公司收取項目回扣,證據已移交審計。”
最後,他看向林薇薇。
“至於你,四十七萬隻是開始。”
每說一句,她們的臉色便白一分。
林薇薇終於顧不上裝柔弱,衝到我麵前:“沈總,我是林嶼的妹妹!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清鳶姐生氣?”
“原來你知道自己是誰。”
我替她摘下工牌,扔到桌上。
“我還以為你姓沈。”
清脆一聲。
林薇薇徹底慌了,轉身抓住周曼:“快去找清鳶姐!她再不來,我們就完了!”
周曼剛走到門口,人群外便傳來高跟鞋落地的聲音。
“沈硯,還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