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前夕,我被全校學生聯名舉報偷拍。
輔導員告訴我,校園匿名群裏流傳的偷拍視頻,全部來自我的手機。
可我從沒拍過那些東西。
警方檢查後,卻發現視頻的拍攝設備、登錄賬號和上傳網絡,全都指向我。
其中一段視頻的鏡麵裏,甚至映出了我的臉。
我拿出當天不在場的證據,終於洗清嫌疑。
可第二天,匿名群裏又出現了新視頻。
這一次,我當著輔導員和室友的麵關掉手機,並把它鎖進辦公室。
可新視頻依舊準時發布。
畫麵中,我正躲在更衣室門外偷拍。
為了證明清白,我換了手機、注銷賬號,甚至搬出了宿舍。
但無論我怎麼躲,每隔三天,群裏都會出現一段以我視角拍攝的視頻。
受害者越來越多,證據也越來越完整。
最後,就連一直替我作證的室友都拿出一段錄音。
錄音裏,我親口承認偷拍隻是為了報複那些比我漂亮的女生。
我被學校開除,父親也因承受不住流言突發腦梗。
絕望之下,我從宿舍樓頂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段視頻出現的那天。
......
我正坐在宿舍床上,手機屏幕亮著。
校園匿名群裏,一條新消息剛跳出來。
【藝術樓女更衣室偷拍視頻,拍攝者疑似本校學生。】
發布時間,晚上八點四十。
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下去。
上一世,就是從這條視頻開始,我被扣上了偷拍犯的帽子。
三個月後,我被學校開除,父親腦梗住院。
而我從宿舍樓頂跳了下去。
“沈念,你臉怎麼白成這樣?”
室友林雯敷著麵膜,從床簾後探出頭。
我沒回答,立刻看向時間。
八點三十七。
距離視頻發布,還有三分鐘。
前世所有證據都指向我的手機。
那這一世,我不用手機呢?
我當著林雯的麵關機,取出電話卡,將手機塞進她桌上的鐵皮餅幹盒。
“幫我看著,誰都別碰。”
林雯被我嚇了一跳。
“不是,你幹嗎啊?”
“陪我去找輔導員。”
“現在?”
“就現在。”
我拽著她衝出宿舍。
輔導員周老師正在辦公室填表。
我把餅幹盒放到他桌上,將手機、電話卡和充電器全倒了出來。
“周老師,麻煩您替我保管。”
周老師推了下眼鏡。
“你手機裏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我盯著牆上的電子鐘。
八點三十九。
我特意站到辦公室最裏麵,身邊是周老師,門口是林雯。
這一世,誰也別想說我去過藝術樓。
電子鐘跳到八點四十。
林雯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
匿名群裏,那段視頻還是出現了。
畫麵中,一個女生正背對鏡頭換衣服。
拍攝者藏在門外,鏡頭微微晃動。
群消息瞬間刷屏。
【變態吧?】
【這角度明顯是偷拍!】
【查出來直接開除!】
我的手心全是汗。
明明和前世一樣的視頻,這次卻提前了整整三分鐘。
周老師看見我的臉色,皺了皺眉。
“你認識被拍的學生?”
我搖頭。
林雯卻忽然抓住我的胳膊。
“沈念,你看這個。”
她把視頻拉到最後兩秒。
更衣室旁邊有麵穿衣鏡。
鏡頭劃過時,鏡麵裏閃過半張女人的臉。
那張臉,是我的。
辦公室一下安靜了。
周老師看看視頻,又看看我。
“這視頻是什麼時候拍的?”
“我不知道。”
“鏡子裏為什麼會有你?”
“我也不知道!”
我指著桌上的手機。
“從進門到現在,我一直站在這裏。手機也關著機,您和林雯都能作證。”
周老師沒說話。
他把視頻下載下來,轉發給學校網絡中心。
十分鐘後,電話打了回來。
技術人員的聲音很清楚。
視頻的拍攝設備,是我的手機。
登錄匿名群的賬號,是我的學號。
上傳時連接的,還是女生宿舍三樓的校園網。
可我就在輔導員辦公室。
手機也在桌上。
周老師打開餅幹盒,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上傳成功的通知彈了出來。
時間,八點四十。
林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沈念,你是不是提前設置了定時發布?”
“沒有。”
“那這個怎麼解釋?”
我伸手去拿手機,卻發現屏幕上多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軟件。
沒有名字。
圖標是一隻黑色的眼睛。
我剛碰到它,圖標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