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絡中心的人很快趕了過來。
他們把我的手機接上電腦,檢查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技術員指著一串記錄告訴我:
“沒有中毒,也沒有遠程控製的痕跡。”
“視頻就是從這部手機發出去的。”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
“可手機一直關著機!”
技術員頭也沒抬。
“關機前可以設置上傳任務。”
“那拍攝呢?”
“可能是提前拍好的。”
“我根本沒去過藝術樓!”
周老師打斷我。
“沈念,你先冷靜點。”
“今晚你確實在辦公室,但這隻能證明視頻發布時你不在現場,不能證明視頻不是你之前拍的。”
這句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前世我拚命解釋,越解釋,所有人越覺得我心虛。
這一世,我強迫自己閉上嘴。
我打開手機相冊。
裏麵沒有那段視頻。
最近刪除裏也沒有。
技術員卻在電腦上調出一個文件。
文件名是一串亂碼,拍攝時間是下午五點十六分。
那個時間,我正在圖書館做畢業答辯資料。
我立刻登錄圖書館係統。
五點零三分,我刷臉進館。
六點二十二分,我刷臉離開。
閱覽室的監控也拍到了我。
“這總能證明不是我吧?”
周老師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至少能證明,拍攝時間存在問題。”
林雯也趕緊替我說話。
“我就說嘛,沈念膽子小得連公共澡堂都不敢去,怎麼可能跑去偷拍別人?”
技術員卻盯著電腦,忽然問我:
“你改過手機時間嗎?”
“沒有。”
“文件裏的拍攝時間可以修改。”
剛鬆開的那口氣,又堵了回來。
他說得沒錯。
我能證明自己五點十六分在圖書館,卻證明不了視頻真是五點十六分拍的。
周老師讓我把手機留下,等待學校進一步調查。
我不放心,要求當場恢複出廠設置。
技術員親自操作。
所有賬號退出。
所有數據清空。
那張電話卡也被我掰斷,扔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我買了台隻能打電話的老年機。
林雯一路安慰我。
“別亂想,沒準就是手機壞了。”
“網絡中心都說沒壞。”
“那就是有人惡作劇,過兩天查清楚就好了。”
我看著她。
“你相信我?”
林雯愣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廢話,咱倆住了四年,我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回到宿舍,我沒有碰任何電子設備。
新買的老年機也被我關機,塞進抽屜。
晚上十一點,宿舍突然斷網。
幾名室友罵罵咧咧地爬下床。
“又斷?這破校園網一天崩八回。”
隻有我沒說話。
前世第二段視頻出現前,宿舍也斷過網。
兩分鐘後,網絡恢複。
林雯的手機瘋狂震動。
她點開匿名群,臉色一點點變白。
又一段偷拍視頻出現了。
這次是在學校遊泳館。
視頻裏,一個女生剛從泳池出來,正拿著浴巾走進更衣室。
拍攝者一路跟在她身後。
林雯立刻說:
“這肯定跟你沒關係,你手機都不在!”
可下一秒,群管理員公布了上傳信息。
發送賬號,還是我的學號。
網絡地址,還是我們宿舍。
設備型號,卻變成了我剛買的老年機。
所有人同時看向抽屜。
我把老年機拿出來。
它沒有攝像頭。
甚至連校園網都連不上。
就在這時,老年機響了。
屏幕上沒有號碼,隻有一行字。
【下一次,別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