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雯搶過老年機,按下回撥。
聽筒裏隻有忙音。
再撥,號碼已經不存在了。
“有人在搞你。”
她這次說得很肯定。
我剛要開口,宿舍門被人重重踹開。
幾個女生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視頻裏的受害者陳佳。
她眼睛通紅,抬手就把手機砸到我床上。
“沈念,你有病吧?”
“我沒有拍你。”
“還裝?”
陳佳點開一段聊天記錄。
半小時前,有人用我的名字聯係她。
【想讓我刪視頻,就一個人來操場。】
頭像是我的。
主頁裏的照片、班級、學號,全都對得上。
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我。
陳佳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拿偷拍的視頻威脅我,你惡不惡心?”
“這個賬號不是我的。”
“那什麼才是你的?”
“拍攝設備不是你的,上傳賬號不是你的,宿舍網絡也不是你的,是吧?”
“全世界都在冤枉你,就你最無辜!”
走廊裏很快圍滿了人。
有人舉著手機拍我。
有人直接罵我變態。
周老師和保衛處趕過來,才把陳佳拉開。
我將那台沒有攝像頭的老年機放到桌上。
“第二段視頻顯示是它拍的。”
保衛處的人檢查了一遍,表情也變了。
這台手機隻能打電話、發短信。
按理說,絕不可能拍攝和上傳視頻。
可網絡中心調出的設備識別碼,和手機背後的號碼完全相同。
技術員反複核對後,盯著我問:
“你是不是還有另一台改過識別碼的手機?”
我差點氣笑。
“我有必要把自己的識別碼複製過去,再等著你們查我嗎?”
“也可能是為了撇清關係。”
“我撇清了嗎?”
技術員不說話了。
林雯拿出手機。
“我們今晚一直在宿舍,斷網後沈念也沒出去,大家都能作證。”
其他室友卻低下頭。
其中一人小聲說:
“我隻看見她九點多回來。”
“視頻發布前,她有沒有出去,我沒注意。”
另一個室友也跟著點頭。
“斷網的時候挺亂的,誰知道呢。”
林雯急了。
“你們什麼意思?平時吃沈念的、用沈念的,現在讓你們說句實話都不肯?”
周老師煩躁地敲了敲桌子。
“都別吵了。”
我提出把寢室監控調出來。
宿舍走廊的攝像頭正對我們房門。
隻要查看錄像,就能證明視頻發布前後我沒有離開。
可保衛處的人出去一趟,很快黑著臉回來。
“今晚十一點到十一點十分,三樓的監控沒有錄像。”
“為什麼?”
“斷網導致設備離線。”
又是斷網。
視頻恰好就在那十分鐘內上傳。
周老師的眼神徹底變了。
“沈念,這未免也太巧了。”
“不是巧。”
我盯著那台老年機。
“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會斷網。”
“也知道監控什麼時候失效。”
周老師冷聲問:
“你的意思是,學校裏有人費這麼大勁,就為了陷害你?”
我張了張嘴。
卻說不出理由。
上一世直到死,我都不知道自己得罪過誰。
保衛處決定報警。
等待警察時,林雯一直陪著我。
她給我倒水,替我擦掉衣領上的血,還小聲說:
“別怕,我給你作證。”
可警察趕到後,她去走廊接了一通電話。
回來時,她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沈念。”
她把手機放到我麵前。
“這段錄音,是你說的嗎?”
錄音裏,我正在笑。
“偷拍視頻而已,能把我怎麼樣?”
“隻要查不到原文件,她們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聲音,和我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