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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顧辭安回來了。

進門後他強忍著疲憊過來抱我，下巴擱在我頭頂上：“老婆，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聞到他衣服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很淡的柑橘味。

想到帖子裏他提到的那個女孩。

聞起來就鮮活明亮。

難怪顧辭安喜歡和她待在一起。

“都行。”

他鬆開我去廚房做飯，我跟著進去。

他剛想推我出去，我湊到他麵前說：“我給你煮碗麵吧。”

“不用，你歇著。”

“今天你生日，我想煮麵給你吃。”

他身形晃了晃，沒再阻止。

煮麵的時候，顧辭安一直在看著我。

我將煮好的麵端到餐桌上，轉身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重物倒塌的聲音，我的身體一瞬間失去知覺。

整碗麵掉在地上，麵條混合著湯汁撒了一地，瓷碗也碎成好幾瓣。

顧辭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我抱到沙發上，轉身回去清理地上的東西。

回過神，我看著蹲在地上的顧辭安，說：“我來吧，你休息。”

“不用。”

“我自己打碎的，我來清理。”

想去撿地上的碎瓷片，剛伸出手，他突然站起來衝我吼：“我說了別動！”

“你能不能別總是給我找麻煩？我每天上班，下班還要來處理你的爛攤子，我真的很累了你知不知道！”

我手縮回來，站在原地沒敢再動。

他吼完自己也愣了，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繼續收拾地板。

將最後一點油漬擦幹淨，顧辭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人，走去陽台接了個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顧辭安從前很愛笑的，他長得好看，想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隻是我生病以後就很少見到了。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掛了電話後，他走過來哄我：“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好嗎？”

我點點頭。

他鎖上了廚房的門，帶走了垃圾桶裏的碎片。

我很想說他還沒有親我，顧辭安每次出門都會在我的額頭留下一個吻，今天他忘記了。

也沒有帶回新的向日葵。

想到他剛才生氣的樣子，沒敢叫住他。

顧辭安走了，房間裏又陷入了無邊的死寂和黑暗，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手機亮了一下，是方才的評論又有更新了。

我點進去，看見他發了一張照片，一個很漂亮的芒果蛋糕，上麵插著生日快樂的巧克力牌。

照片邊緣露出一隻女生的手，做著漂亮的美甲。

光是看手，就知道是個漂亮的姑娘。

“最後一次，吃完這個蛋糕，我就回去繼續愛她。”

底下有人問：“你生日願望是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複。

“希望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她，這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

一股麻勁兒從胸口往四肢蔓延，手指頭開始不聽使喚地抖，抖得手機都拿不住，啪地掉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腰剛彎下去胃裏就一陣翻湧，幹嘔了兩聲，什麼都吐不出來。

我扶著沙發扶手慢慢蹲下去，蹲了好一會兒，手抖得沒那麼厲害了，才把手機撿起來。

屏幕上還是他那條回複。

下麵還跟了一句：“我的生日願望大概是，她用任何方式離開，不再折磨我。”

久違的想要死去的衝動開始充斥著腦海。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過想死的時候了。